“你的意思是……”
“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他突然打断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某天早上睁开眼，看见你在厨房给我煎荷包蛋。火光里我闪过一个画面，你脑袋破了一个大洞，直挺挺地倒进我怀里。”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之后那个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楚。”
“我知道有人要来你。不是在路上，不是在私下，就是在公开场合。”
“所以我必须把你推开。”
弹幕又来了。
【啊眼泪崩不住了。】
【其实前世是前夫哥签了一份重生协议。用他的下一世换妹宝这一世活着。】
【那为什么前夫哥还能有这世记忆？违规了违规了！】
【有人给他走后门了呗，天道也看不过这么相爱的人。】
【你们都错了，协议签的是阻断感情线，但他偷偷没删记忆。】
【因为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能接受妹宝忘掉他。】
沈嘉铭抹了一把脸，声音恢复了平静：“所以我找陈米露演戏。出轨、抽你耳光、在所有人面前骂你。”
他看着我：“我以为你恨透了我，就会主动离开。”
可我没有。
我不但没有离开，还当着五百个人的面闹了一场。
然后就在最该恨他的那个晚上，我替他挡了一刀。
“沈嘉铭，你是个大傻子。”我又哭了。
他扯了扯嘴角，有一点苦笑。
“你也没聪明到哪去。”
4
接下来的两天，弹幕几乎飘满了。
【妹宝看这里！我整理了前世的完整剧情，你们上辈子太惨了！】
【前世婚后第三年，你去公司送饭碰到仇家劫持人质。】
【前夫哥追过去谈判，把防弹衣穿你身上了。】
【谈判失败，对方朝你开枪，前夫哥挡了。】
【穿喉。】
【他死在你怀里的时候还在笑。】
【说幸好不是你。】
我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那些文字像一把进心脏的刀，钝钝地切进肉里。
难怪他这世想推开我。
他宁愿我恨他，也不想我为他挡那刀。
“你哭了？”沈嘉铭端着粥走进病房，皱眉看我。
弹幕又来了：
【前夫哥你看你看你老婆又在为你哭了！】
【弹幕已经把前世卖得啥都不剩了哈哈哈哈！】
【现在倒瞒了，交代吧，协议到底签的啥内容？】
我抬头看他：“沈嘉铭，你是不是和谁签过协议？”
粥碗差点没端稳。
“你……你说什么？”
“你那重生协议里都写了什么？”
他的脸彻底涨红了，耳子在发紫，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开水里煮过。
“你看得见那玩意儿？”
“它们现在就在你脑门上飘着。”
沈嘉铭僵硬地转过头，朝空气瞪了几眼，大概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又尴尬地望回来。
弹幕：
【他看空气那个表情也太好笑了吧！】
【妹宝告诉他，他把头顶飘了一串‘我爱你’的弹幕。】
【哈哈哈哈这个高度正好！】
“嗯？我头顶？”沈嘉铭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花板。
我骗他：“一群大红色弹幕在你脑袋上写‘沈嘉铭你是大傻蛋’。”
他的表情几度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