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追我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的。
有人提议玩国王游戏。
陆司珩抽到了国王,命令”三号和五号同吃一巧克力棒”。
三号是陆司珩,五号是姜可颂。
起哄声中,两人咬着巧克力棒两端,越咬越近。
最后嘴唇碰在了一起。
姜可颂红着脸缩回陆司珩身边,暗暗看了我一眼。
陆司珩搂着她,嘴角带着笑。
我端着酒杯,透过墨镜看着这一切。
中途我说去洗手间。姜可颂要扶我,我说不用,路我熟。
但我没去洗手间。
我站在走廊拐角,听到了吧台那边的对话。
“司珩,你和姜可颂那事,嫂子真不知道?”
“她现在看不见,能知道什么。”
“你胆子也太大了,人家都瞎了你还……”
“别乱说。”陆司珩的声音淡下来,”我和可颂只是一时的。岁宁才是我老婆。”
“一时的?你都跟人家一年了,还一时呢。”
“行了。”
另一个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真的司珩,嫂子和姜可颂,你更喜欢谁?”
陆司珩沉默了一会。
“岁宁什么都好。但她太独立了,有时候我觉得她不需要我。”
“可颂不一样。她柔弱,她依赖我,让我觉得被需要。”
“和她在一起,我好像找回了当年追岁宁时的那种感觉。”
我站在暗处,把墨镜推上额头。
一年。
不是我出事后才开始的。
是一年前姜可颂回国那天,就开始了。
而他追我的那种感觉,他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找了回来。
5
那次聚会后,沈既白来家里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他说是来处理法律文件。
但每次来,都会做些多余的事。
比如把冰箱里的东西重新分类摆放,告诉我左边放水果右边放牛。
比如把我的手机调成无障碍语音播报模式,”这样你可以听新闻。”
比如在我手边放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渴了就喝。”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语气依然冷淡,仿佛只是顺手。
但他每次来,都会待很久。
有一次,一个陆家的亲戚来家里做客,看到沈既白蹲在地上帮我调整茶几的位置,惊讶地说:”既白,你不是最讨厌嫂子的吗?”
他头也没抬,”公司的事做完了,顺手而已。”
那个亲戚走后,他把一颗我够不到的药瓶从高处拿下来,默默放在我手边。
还有一次,我”不小心”碰翻了水杯,水洒在裙子上。
他几乎是瞬间就抽了纸巾递过来。
快得不像一个”讨厌我”的人。
“沈既白,”我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动作一顿。
“谁对你好了。”声音淡淡的,”陆司珩让我照顾你,我尽职而已。”
“哦。”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以为他要走了。
他却忽然说:”你的医疗报告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视觉诱发电位的P100波形,潜伏期延长幅度不大。理论上,有恢复的可能。”
他顿了顿。
“如果你想复查,我可以帮你安排。”
说完,门关上了。
我摘下墨镜,看着门的方向。
他是在暗示我,可以”恢复视力”。
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那天晚上,陆司珩回来得晚。
他以为我睡了,在客厅里和姜可颂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