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白了。
“而且——”我微微一笑,”你推我下楼梯的监控,我也留着。”
“楼梯上有监控?”
“你不知道吧。出事前我自己装的。”
她瘫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
“你想怎样?”
“很简单。你消失。安安静静地走,这些证据我不会用。你要是不走——”
“那你就等着看,陆司珩在沈氏股份和你之间,会选谁。”
她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知道答案。
8
姜可颂走了。
但她不是一个会安静消失的人。
果然,当天晚上,陆司珩提前回来了。
他的脚步比平时重,开门声比平时急。
“岁宁。”
“嗯?”我坐在沙发上,声音平静。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沉默了好一会。
“可颂来找你了?”
“嗯。”
“她说……你看得见。”
我没有否认。
摘下墨镜,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他的脸开始发白。
“你……从一开始就能看见?”
“对。”
“你骗了我。”他的声音变了。
“骗你?”我微微歪头,”你和姜可颂在一起一年,你让她推我下楼梯,你想骗我签下股份转让协议。你居然有脸说我骗你?”
他猛地站起来。
“温岁宁——”
“坐下。”
我的声音不重,但很稳。
他愣住了。缓缓坐回去。
不是因为我的语气,而是因为我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失明后重见光明的女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从始至终都清醒的人的眼神。
“陆司珩,你想要什么,我已经很清楚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我告诉你,我能给什么。”
“沈氏的股份,你一分钱也拿不到。那是我母亲的遗产,受法律保护。”
“我们的婚姻,你想要就留着,不想要就散。但你别想在财产上做任何手脚。”
“至于姜可颂——我已经跟她说了,她自己会做选择。”
他握紧了拳。
“岁宁,我承认我错了。但你装瞎来试探我,这本身——”
“这本身什么?”我打断他,”你觉得,一个被丈夫和闺蜜联手算计的女人,应该怎么反应?当场哭闹?还是默默忍下?”
他不说话了。
“我只是选了一个最能看相的方式。”
我站起来,转身走进卧室。
身后传来一声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9
第二天早上,陆司珩没有去公司。
我走出卧室时,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
他一夜没睡,眼下青黑,衬衫皱巴巴的。
“岁宁。”他站起来。
我没有说话,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岁宁,我想了一夜。”他跟过来,”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