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地点：校内办公网。
登录终端：就业工作办公室。
验证码接收手机号尾号：0917。
也就是说，不需要密码，只要能收到那条短信验证码，就能从学生端点掉我的签约意向。
我盯着那个尾号，指腹在手机边框上按出一道白印。
0917 是我的旧校园卡。
大三换号时，我让宋临舟帮我解绑几个学校系统。
他说旧卡他顺手帮我注销。
可现在，验证码发到了那张“已经注销”的卡上。
宋临舟的视线落到我手机屏幕上，脸色终于变了。
我抬头看他。
“宋临舟。”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问：“我的旧手机卡，在哪？”
2 她更需要
签约大厅安静了一瞬。
宋临舟很快反应过来。
“什么旧手机卡？你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有。”我把手机举起来，“昨晚取消签约意向，需要验证码。验证码发到我的旧手机号。那张卡当初是你拿走的。”
叶知瑶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陈敏皱眉：
“许清禾，这是学校签约现场，不是你审人的地方。”
我看向她。
“那就按流程来。请您当场说明，为什么我的签约意向会从辅导员办公室取消。”
陈敏的声音压低。
“我说了，你先签确认书，后面学院会给你协调别的单位。”
“别的单位？”
“我们还有几家企业。”她说，“待遇也不差。”
“央企新能源研究院，是我自己投的简历，自己参加的笔试面试。”我看着她，“不是学院分给我的名额。”
旁边几个同学已经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
“这也能换人？”
另一个人回：
“应该不是换吧，系统显示她自己放弃了。”
叶知瑶终于站起来。
她把文件袋抱得很紧，声音压得很低。
“清禾，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她这副样子一摆出来，大厅里看向我的目光立刻变了。
宋临舟挡到她前面。
“清禾，你别她。”
“我她？”我问。
他语气带了点火气。
“她爸住院，家里欠了二十多万。她要是签不上这份工作，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你呢？你爸妈有店，你成绩又好，你完全可以再找。”
我看着他。
十二年竹马。
他知道我爸妈那间小店每天早上五点开门。
知道我妈冬天手裂到贴创可贴还要揉面。
知道我投这份央企，是因为它有宿舍，有补贴，有稳定户口通道。
可他现在一句“你爸妈有店”，就把我的辛苦算成了富裕。
我忽然不想跟他说情分了。
“宋临舟，你要帮她，可以把你的 offer 让给她。”
他脸色一僵。
周围有人低笑了一声。
叶知瑶吸了吸鼻子，把文件袋挡在前。
“清禾，我没有要抢你的。我只是听陈老师说，你还有其他选择。”
“谁告诉你的？”
她不说话。
陈敏打断我：
“许清禾，你现在的态度很有问题。学校就业工作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你已经在系统里放弃，学院按照递补流程推荐叶知瑶，没有违规。”
“那我的本人确认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