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端短信确认，就是系统确认。”
“验证码发到旧手机号，登录地点是辅导员办公室，也叫本人确认？”
陈敏脸色一沉。
“你不要把正常流程说得那么难听。”
我点开录音软件。
从刚才陈敏递给我确认书开始，我就一直开着。
不是我聪明。
是《保研答辩前》那次之后，我再也不相信口头解释。
我按下保存，文件名自动显示时间。
10:07。
宋临舟看到我的动作，伸手来挡。
“许清禾，你录音？”
我避开。
“签约现场，我保护自己，有问题吗？”
他压低声音：
“你非要这样？”
我抬眼：
“是你们先这样。”
这时，签约桌前的老师喊了一声：
“央企新能源研究院的 HR 到了。”
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牌上写着周聿。
陈敏立刻换了表情，迎上去。
“周老师，辛苦了。我们这边有个学生临时放弃，已经按候补顺序调整了。”
周聿看了一眼名单。
“许清禾放弃？”
“对。”陈敏说，“学生本人已经确认。”
我走过去。
“我没有确认。”
陈敏回头，眼神警告我。
我把手机递给周聿。
“周老师，这是我的高铁订单。昨晚 23:48，我在车上。学校系统显示我的学生端账号在辅导员办公室主动放弃签约。”
周聿接过手机，眉头慢慢皱起来。
宋临舟还想说话：
“这可能只是系统记录显示不准确。”
周聿抬头看他。
“你是？”
“我是她同学，也是学生会就业负责人之一。”
“那你更应该知道，企业端没有收到学生本人书面放弃前，学校不能单方面替换签约人。”
宋临舟的脸色白了一下。
周聿转向陈敏。
“陈老师，请提供许清禾本人放弃录用的邮件、签字文件，或者企业端确认记录。”
陈敏沉默了两秒。
“确认书马上补。”
周聿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空白确认书。
“现在补？”
叶知瑶的哭声停住了。
周聿把名单合上。
“那本场签约先暂停。”
陈敏急了。
“周老师，这会影响我们整个学院的签约进度。”
周聿声音不高。
“如果学生本人未确认放弃，影响的就不是进度，是合规。”
他看向我。
“许清禾同学，你愿意配合核查吗？”
我点头。
周聿说：
“先查系统志。”
陈敏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3 系统志
系统志不是学生随便能看的。
但 HR 提出核查，学校就业中心必须有人出面。
十分钟后，就业中心的杨老师赶到签约大厅。
陈敏一路跟在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杨老师，这件事就是学生沟通误会。许清禾情绪上来了，非说自己没放弃。”
杨老师看了我一眼。
我把高铁订单、系统安全记录、空白确认书都递过去。
“我只要求查一件事。”我说，“昨晚是谁替我取消签约意向。”
杨老师没有立刻表态。
她打开后台，输入工号和动态口令。
大厅里几十双眼睛都看着那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