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瑶坐回候补区，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袋。
宋临舟站在她旁边，脸色难看。
我注意到他右手一直在外套口袋里。
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后台加载出来。
杨老师点开作记录。
昨晚 23:48。
学生端登录。
账号：许清禾。
验证方式：短信验证码。
不是密码登录。
IP：校内办公网 10.17.3.46。
终端备注：就业工作办公室 2 号机。
紧接着下一条。
辅导员端确认候补递补。
作账号：陈敏。
时间：23:52。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陈敏的脸彻底沉下去。
“我昨晚是在办公室加班。”她说，“但学生端不是我作的。”
周聿问：
“辅导员端确认候补递补，是你作的吗？”
陈敏停了半秒。
“是。但前提是许清禾学生端已经放弃。”
我问：
“我本人没来学校，验证码发到旧手机号。陈老师，你确认递补前，为什么不打我现在的电话核实？”
她确认的不是企业录用结果。
是候补递补。
陈敏抿紧唇。
宋临舟忽然开口：
“清禾，你之前确实说过想去另一家公司。”
我看向他。
他继续说：
“你说央企地点太偏，离家远，可能不一定签。陈老师也是听你有这个意向，才先帮叶知瑶递补。”
叶知瑶立刻接话：
“对，清禾你那天在宿舍楼下也说过，你还在等互联网大厂的 offer。”
我差点笑了。
“我说过我投了其他公司。”
我看着他们两个。
“但我没说过我要放弃这个。”
陈敏抓住这句话。
“你看，她自己承认还有别的选择。”
“有别的选择，等于可以被你们替我放弃？”
杨老师咳了一声。
“现在争这个没有意义。关键是验证码。”
她转向我。
“许清禾，尾号 0917 的手机号现在还在你名下吗？”
“在。”我说，“但卡不在我手里。”
“在谁手里？”
我看向宋临舟。
他终于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你别这么看我。”
我没有说话。
他被我看得烦了。
“那张卡早就没用了，我怎么知道在哪。”
这时，周聿忽然说：
“许清禾本人可以现在联系运营商，核验尾号 0917 的号码状态和短信详单。至于谁拿着这张卡，学校可以先封存监控和现场这部旧手机。企业这边也会出具核查函。”
宋临舟的脸色变了。
陈敏立刻说：
“周老师，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周聿看着她。
“陈老师，央企签约不是学院内部评优。学校端出现疑似冒用学生身份取消录用意向，我们必须核查。”
“疑似”两个字落下来，叶知瑶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手里的文件袋掉到椅子上。
“周老师，我没有碰过系统。”
她把话说得很快，像怕晚一秒就接不上。
“我只是收到学院通知，说候补轮到我了。我家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不可能故意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句话一出来，大厅里又有人开始动摇。
有人小声说：
“她家确实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