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慢慢收拾，需要纸箱跟我说哦。”
我在房间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亮变暗。
然后我拿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底，找到一个两年没联系的号码——周廷安教授，我的毕设导师。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嘈杂的老年合唱团伴奏。
“喂？哪位？”
“周教授，我是苏念。”
“苏念？地质光谱分析那个苏念？我还以为你不这行了。”
“教授，我的毕设论文和源码……学校系统里还有存档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
“去年有人给系统科打了报告，说那届的存档有数据冗余需要清理，你的好像被删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退休的时候把所有带过的学生毕设都拷了一份到自己的移动硬盘上，我这人恋旧，你知道的。”
我握手机的手攥紧了。
“教授，那个硬盘还在吗？”
“在我书房的柜子里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教授，我明天去找您，可以吗？”
“来吧来吧，正好我老伴儿做了……”
苏瑶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姐！爸叫你出来一趟！”
我挂了电话，走出房间。
客厅里多了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挂着某财经媒体的工牌。
记者的镜头已经对准了苏瑶。
苏瑶坐在沙发上，身边是满脸骄傲的我爸。
记者问：”苏瑶小姐，网上有人质疑你的AI勘探系统的安全性，你怎么回应？”
苏瑶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镜头展开一个完美的微笑。
“质疑我的人，只有我姐。她没上过大学——哦不，她上过，大专。”
全场都笑了。
我爸笑得最大声。
“我就一个女儿，就是瑶瑶。”
04
“各位家人们，我的AI勘探系统2.0正式上线了！”
苏瑶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
我是在出租屋的二手电视上看到的。
屏幕碎了一角，但不影响我看清她脸上那个价值两个亿的笑容。
“感谢沈氏矿业的沈砚舟先生，他不仅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脸颊微红。
弹幕炸了。
“在一起！””瑶神嫁豪门！””才女配才子天花板！””沈少好眼光！”
苏瑶掩嘴笑了笑，没有否认。
“下周六，我们会举办一场AI勘探系统专利转让签约仪式，同时……也是一场小小的私人宴会。届时全网同步直播，欢迎大家见证。”
她说”私人宴会”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亮了一下，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差点闪瞎屏幕。
我关了电视。
出租屋只有二十平米，隔壁的麻将声穿墙而来。
手机响了，是姑妈。
“苏念，下周六瑶瑶的订婚宴你必须来。”
“我为什么要来？”
“你爸说了，你得来当面给瑶瑶道歉——为你之前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当着沈家人的面道歉，给瑶瑶把名声找补回来。”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你还嘴硬！”姑妈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爸说了，你要是不来，就登报断绝关系。你要是来了不道歉，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不是他亲生的。”
“我不是他亲生的？这个威胁有点新，他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苏念，你就不能懂事一回？妹现在是全网顶流，沈家身价两百个亿。你配合一下怎么了？丢不了你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