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不明白什么意思。
现在明白了。
自己,走不了多远。但靠别人,一步都走不动。
手机响了,是林薇回的消息。
“念念!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有空出来聚聚?”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薇姐,我想跟你聊聊工作的事。”
6.
一周后,我回到家。
爸的病情稳定了,我请了一个护工照顾他,每周视频确认情况。
陆征照常上班、应酬、打游戏。我回来那天,他说了句“回来了”,然后继续看电视。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薇约我见面,地点在她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五年不见,她比以前更练了。短发,职业装,眼神很亮。
“念念,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她看着我,眉头皱起来。
“带孩子累。”我笑了笑,“哦不对,我没孩子。可能是家务累。”
林薇没笑。
“说正事吧。”她把咖啡推到我面前,“你说想聊工作,什么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年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结婚、辞职、在家接散单、被嫌弃不挣钱、想进修被拒绝、通话记录为零……
林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还在做设计?”她问。
“断断续续在做。”我说,“私下接的单子,没让家里人知道。”
“能发给我看看吗?”
我把这几年攒下来的作品集发给她。她低头翻了十几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念念。”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我按市场价接的单,大概……”
“不是问你接单价。”她打断我,“我是问你,凭你这个水平,在市场上值多少钱。”
我愣住了。
“你婚前是乙级院的骨,这我知道。”林薇说,“但你这几年的作品,已经不是乙级水平了。你进步很大,念念。你这个能力,放在市场上,抢着要。”
我没说话。
“我手上有个。”她说,“是一家连锁酒店的整体软装设计,甲方点名要有酒店经验的设计师。我想到了你。你以前做过那个度假村,拿过奖的。”
“我……”
“报价你开,只要合理,我来谈。”林薇看着我,“念念,你别再浪费自己了。”
我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热气一点点散去,液面倒映出我的脸。很憔悴,眼眶有点红。
“好。”我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书房里整理资料,准备方案。
陆征在客厅打游戏,时不时喊两声“队友你在哪”。
十一点,他推开书房门。
“这么晚还不睡?”
“有点工作。”我说。
“什么工作?”他随口问了一句,但眼睛已经看向别处,明显不是真的想知道。
“设计。”
“哦。”他打了个哈欠,“别熬太晚。”
门关上了。
我继续做我的方案。
7.
启动了。
林薇很靠谱,甲方也好沟通。我白天在家做设计,偶尔出门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