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薇姐,最近怎么样?”
5.
爸住院了。
那天下午,舅舅打电话来。说爸心梗,已经送到医院了,让我赶紧过去。
我挂了电话,手抖了一下。爸一个人住在老家,平时身体还好,怎么会突然心梗?
我马上给陆征打电话。
“我爸住院了,心梗。我得赶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情况?严重吗?”
“不知道,舅舅说送进抢救室了。”
“这样啊……”陆征的声音有点为难,“我今晚有个重要应酬,走不开。你自己先过去吧,有什么情况跟我说。”
我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行吧。”我说。
我一个人打车去火车站,坐了两个小时高铁,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
爸从抢救室出来了,情况稳定,但要住院观察。
我签字、缴费、跟医生沟通。舅舅年纪大了,忙活一下午已经累得不行,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那晚我一个人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塑料椅子硌得背疼,走廊的灯白惨惨的。我看着手机,陆征没有任何消息。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爸情况稳定了,我今晚在医院。”
他回了一个字:“好。”
凌晨三点,我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脖子僵硬,全身酸痛。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新消息。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在医院食堂吃饭,顺手刷了下朋友圈。
陆敏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演唱会现场,灯光绚烂,人头攒动。配文:“哥哥最好了!演唱会门票好难买,还是哥给力!爱你!”
发布时间是昨晚八点。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昨晚八点。
那是我打电话给陆征的时间。
他说他有重要应酬。
原来是陪陆敏看演唱会。
我的岳父躺在抢救室里,我一个人签字缴费,一个人守夜。
而我的丈夫,在陪他妹妹看演唱会。
我把手机放下来。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端着餐盘从我身边走过。很嘈杂,但我什么都听不见。
晚上陆征打来电话。
“你爸怎么样了?”
“稳定了。”
“那就好。”他语气轻松,“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再看吧。”
“别待太久,家里事多。”他说,“对了,你爸不是没事吗,你至于吗?”
我沉默了几秒。
“我至于。”我说,“他是我爸。”
挂掉电话,我看着病房里熟睡的父亲。
他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皱纹很深。
三年前,我流产的时候,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陆征在外地出差,没有回来。陆母说,“这种事男人在也帮不上忙。”
手术同意书上,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
两年前,爸腰椎间盘突出住院,需要人照顾。我想请假回来,陆母说,“你公公前阵子身体也不好,都是老人,谁不重要?”陆征说,“请个护工吧,你回去也帮不上忙。”
我没回去。
后来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念念,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