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爸！”
“您是我爸。”我点头，“但您当过我爸吗？”
“我生你养你……”
“您生我，我认。养我？”我看着他，“从17岁起，是我自己养自己。”
“这些年，我给您寄过多少钱？过年过节，哪次我没给您包红包？您生病住院，是谁出的医药费？”
父亲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爸，我不是不孝顺。”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不想再傻了。”
“您把300万给了弟弟，却来我家养老。您觉得这合理吗？”
“您跟邻居说您闺女孝顺，您下半辈子不愁。您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您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父亲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起来。
“爸，您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我有个条件。”
他抬起头，看着我。
“您给我道个歉。”
“道歉？”父亲的眼睛瞪大了，“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就凭这18年。”
父亲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林晓棠，你别太过分！我是你爸，我给你道歉？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我看着他，笑了。
“好。那您请便。”
我转身，走进卧室。
身后，父亲在客厅里拍着桌子骂我不孝。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7.
那天晚上，远舟回来了。
他听完事情经过，沉默了很久。
“晓棠，你想怎么办？”
在他肩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想让他住在这里了。”
“好。”
远舟没有多问，只是抱紧了我。
第二天一早，我和远舟一起走进客厅。
父亲正在吃早饭。看见我们的表情，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