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成绩,按住投诉,按住质疑的声音。
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十一年,按住过的东西比他自己记得的还多。
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要按的东西有多重。
同一天晚上九点半。
市中心的高铁站。
汉森教授站在出口,身边多了四个人。
MIT物理系终身教授、曾任美国物理学会会长的理查德·施密特。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赫尔曼·弗里德曼。
东京大学理学院院长中村诚。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所长、院士王崇明。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飞来,在这座小城市的高铁站汇合。
弗里德曼拖着行李箱,抬头看了一眼车站的名字。
“所以这就是Shen长大的城市?”他用英语说。
汉森点头:”是的。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
施密特推了推眼镜:”一个二线城市的十八岁孩子,写出了这个时代最有影响力的量子物理论文。上帝的幽默感总是超出预期。”
王崇明接过话:”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希望他别再推辞了。”
弗里德曼笑了一声:”他不会推辞的。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五个人上了商务车,车队驶入夜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A4纸。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明天,表彰大会,下午两点。
我把笔放下。
从抽屉里抽出那个黑色文件夹。
这次,我没有推回去。
我把它放进了背包里。
拉上拉链。
关灯。
窗外的城市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户人家。
他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