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完这个字之后,脊背挺直了一点。
【第五章】
我知道陆修远会查我。
说完那番话的第二天,我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出门买菜的时候,身后那辆灰色面包车跟了三个路口。
去钱伯家的路上我绕了两圈,确认甩掉之后才进小区。
陆修远的反应比原书里快。
原书里他本没把苏棠放在眼里——一个拜金的花瓶而已。但现在苏棠不按原剧本走了,他的嗅觉告诉他有问题。
第四天的时候,裴淮的工作出了状况。
他下午回来得很早。
门开的时候我正在翻原主手机里的旧照片找线索。
他的右手包着一层脏兮兮的纱布,指缝渗出血迹。工装口的位置撕了一道口子。
“怎么了?”
“工地的老板说接到通知,不能再用我了。”他语气平淡。”走的时候跟工头起了点冲突。”
“打了?”
他用左手拧开水龙头冲右手。纱布湿透了,黏在皮肉上,他面不改色地一层一层揭开。下面是一道三公分的口子,皮肉翻卷,还没止住血。
我去翻出急救箱——出租屋的急救箱只有碘伏和几块创可贴。
“你被谁打的?”
“不是被打的。”他拿碘伏往伤口上倒,手腕上的肌肉绷紧,一声没吭。”工头带了三个人拦我,不让我走,让我签一份’自愿离职,放弃结算工资’的声明。”
“然后?”
“我没签。”他扔掉沾了血的棉球,换了一块,”他们动手了。”
“三个人?”
他抬眼看我:”嗯。”
“那你的手——”
“不是他们弄的。推搡的时候碰到了钢筋头。”
“他们呢?”
裴淮拿纱布缠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个去了医院,一个自己跑的。”
我愣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好像在说中午吃了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原书里的裴淮不只是商业天才。他十四岁被裴德明送去军校”锻炼”——裴德明的本意是整治他,没想到裴淮在军校的综合格斗考核里年年第一,直到十八岁被裴父接回来继承公司。
三个工地上的壮汉,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陆修远动的手。”我帮他把纱布扎紧,”他不让你在这个城市有任何收入来源。”
裴淮没说话。
“接下来他还会做第二件事——在行业里散布消息,说你品性有问题,彻底堵死你所有路。”
“你又知道?”
“我知道。”
他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
“苏棠,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想了想,把裴淮母亲的那张照片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妈妈的这枚玉坠,你知道是什么吗?”
裴淮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巨大的波动,是某种深处的东西被触碰了一下。
“她的遗物。”他的声音沉下来,”我一直带着。”
“你把实物拿出来。”
他犹豫了一秒,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那枚玉坠。翠绿的坠子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背面有一圈极细的纹路,肉眼很难看清。
“翻过来,看背面的纹。”
他翻过来,凑近了看。
那是一个篆体的”霍”字,嵌在莲花纹样的中心。
“这是什么?”
“你妈妈姓霍。”我说,”全名霍锦书。她不是你爸说的孤儿,她是霍家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