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的瞳孔缩了。
“霍家？”
“北城霍家。”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用特意去查，我帮你联系。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你现在联系他们，你什么都没有。你带着一堆债务和官司上门认亲，他们就算认你，也会觉得你是来求救的。”
我按住他的手，他的指节上还缠着纱布，血迹渗出来洇了一小片。
“我要让你净净地站到他们面前。”
他的目光定在我脸上。
“先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裴淮攥着那枚玉坠，指骨收紧。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照片掀起一个角。照片里年轻的霍锦书冲着镜头笑，怀里抱着百的裴淮。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层隐忍了很多天的东西变了质地。
不再是灰败和疲倦。
是火。
“你说，下一步怎么做。”
我拿出纸笔。
“明天，我去拿一样东西。你去见一个人。”
他点头。
“谁？”
“钱伯。”
——
这天晚上我睡在床上，裴淮还是睡地板。
但入睡之前，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话。
“苏棠。”
“嗯。”
“不管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而稳。
“谢谢你。”
我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喉咙发紧。
“不用谢。”我说，”该道谢的那天还没到。”
【第六章】
陆修远出手比我预想的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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