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脸色变了。
“林川?”
我看着她。
“孩子没死。”
不是问句。
她眼神闪了一下,快速扫了眼身后,把门带上,走出来。
声音压得很低。
“你来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递给她。
“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扫了一眼。
脸上没有慌乱。
“抚养费你就该付。”
“离婚协议上你的义务。”
“苏悦,”我说,“我以为孩子死了。”
“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她抬眼看我。
“我哪有。”
“你记错了。”
“离婚之后你就不管我们了,孩子在哪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
门后面传来声音。
“妈,是谁啊?”
苏悦脸色微变。
“没事,进去做作业。”
我说:
“这份协议,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
“你自己签的,忘了?”
她转身要开门。
“苏悦。”
她停下来。
“顾律师已经在查了。”
她背对着我,肩膀僵了一下。
“查什么查,有本事去告。”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手机振动。
顾明的消息。
“林川,你去年注册的公司,被苏悦申请了强制冻结。”
“她要求用你公司账户抵扣欠款。”
“今晚先把那个账户的钱转走。”
“还有——”
“林昊,户籍显示,现住址在苏悦现任丈夫方磊名下房产。”
“林昊的监护人,已经变更为方磊。”
监护人,方磊。
不是苏悦。
她不只冒我名字领了八年。
她还在把监护权交给另一个男人。
我打开企查查。
搜索方磊。
第三条结果出来的时候,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掉下去。
方磊。
现为苏悦丈夫。
职业:南区民政局,专职负责婚姻登记与家庭档案管理。
3.
方磊在民政局。
负责婚姻登记和家庭档案。
我花了三秒钟想明白了。
苏悦能拿到一份假协议,走完整套执行流程,把我列进失信名单,还把监护权转给方磊——
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有人帮她。
我把方磊的信息发给顾明。
顾明沉默了更久。
“民政局的档案可以改。协议的签名可以造。但整套走完,需要内部人。”
“林川,可能不止一个。”
“我需要那份协议的原件。”
“我去申请查档。但需要时间。”
顾明说,“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当年的通话记录?她告诉你孩子死了那一天?”
我想了想。
“那是八年前的事。”
“短信有吗?”
“我换过手机……”
突然顿住。
我有一个习惯,从大学开始。
每换一台手机,都会把旧数据导出来,存到移动硬盘里。
那块硬盘,应该还在家里柜子里。
“顾哥,等我找找。”
回到家,翻开储物柜,找到那块硬盘。
上电脑。
文件目录一条一条往下翻。
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
2016年,点开。
通话记录备份。
苏悦。
2016年11月3。
通话时长:2分47秒。
不是201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