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016年。
孩子“死”的时间,苏悦一直说的是2013年。
可这条通话记录,是2016年。
那份假协议,也是2016年签署的。
我翻开旧记App的备份。
那一天,我记了一行字。
“苏悦说孩子没了。”
我盯着这行字,久久没有动。
孩子没死在2013年。
她告诉我孩子死了,是2016年。
同一年,那份假协议出现。
她先造了假协议,然后打电话告诉我孩子死了,断了我追查的念头。
这不是沟通失误。
这是设计。
我把硬盘里的文件全部转给顾明,继续往下翻。
2016年文件夹有一个压缩包,旧手机自动备份的短信记录。
点开。
苏悦。
2016年11月3,和那通电话同一天。
一条发出的短信。
“收到。孩子的事我明白了。你保重。”
发件人是我的号码。
但我没有发过这条短信。
4.
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
意味着有人登录了我的号码,发了这条短信。
我把硬盘内容全发给顾明。
顾明看完说:
“林川,你这台手机,2016年是什么时候丢的?”
我想了想。
“2016年3月。停车场,车里,不见了。”
“补办了号码?”
“补了,新买的机器。”
“旧号码,后来呢?”
旧号码……
那个号码当时绑在我们婚后的共用账户上。
离婚之后,我注册了新号,但旧号码没有主动注销。
“顾哥,那个号码……”
“我帮你查。”
他停顿了一下,“但林川,先说更麻烦的事。方磊已经提交了收养申请,收养林昊,切断你的亲权。按收养法,亲生父母亲权终止,需要:父母长期缺席,或经DNA鉴定排除亲子关系。”
“她要申请亲子鉴定。”
“她已经申请了。”
顾明说,“她要证明孩子不是你的,这样亲权切断,方磊收养合法,你欠的那笔钱也没了还款压力。”
“收养申请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窗口期。”
一个月。
“我不怕鉴定,”我说,“但她会不会提前做手脚?”
“所以我们要比她快。”
顾明说,“我给你约好了独立机构,后天早上九点,司法鉴定中心。”
“好。”
我去了学校。
以亲生父亲的身份,查到林昊就读的信息。
学校的人说:
“林昊的紧急联系人,只有母亲苏悦和继父方磊。”
“父亲没有登记。”
我问了放学时间。
第二天,我在校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孩子们一批批出来。
最后一批。
我看到了林昊。
他旁边,是苏悦。
还有一个男人,高,戴眼镜,西装,牵着林昊的手。
林昊抬头叫了他一声。
“爸。”
5.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个十岁的男孩叫另一个男人“爸”。
苏悦先看到了我。
她身体一僵,低头跟林昊说了什么。
林昊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认出来。
方磊走过来。
“你是林川?”
声音平静,带着一点居高临下。
“我是。”
他点点头,像在确认一件已知答案的事。
“苏悦跟我说了你。林昊现在生活很稳定,你突然出现,对孩子没好处。我们的收养申请手续齐全,合规。我建议你理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