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帮苏悦伪造了那份协议?”
他脸上表情没变。
“什么伪造?那份协议是你当年亲笔签的。不服,去法院提异议。”
“方磊先生,”我说,“你在民政局负责档案管理。帮人改档案、伪造签名——是几年的事?”
他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一瞬间。
然后恢复平静。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悦带着林昊走过来。
“林川,你有完没完。”
“都说了孩子跟你没关系,你还来学校什么?”
林昊在苏悦身后,悄悄看着我。
我蹲下来。
和他视线平齐。
“你叫林昊。”
他没有说话。
“你有一个亲生父亲,叫林川。”
苏悦嘴:
“他在说胡话,走,我们走。”
我站起来,看着苏悦。
“后天,司法鉴定中心,早上九点。我已经单独申请了亲子鉴定。”
“你可以带林昊来,也可以不来。”
“不来的话,我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苏悦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说孩子不是我的,那正好,鉴定一下。”
我看着她,“不是我的,那五十七万也该还给我了。是我的,那我们谈谈伪造签名是几年的事。”
方磊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悦说:
“你别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顾律师已经提交了档案查询申请。那份协议的原件正在调取。当年登记时用的设备,档案里有记录。”
苏悦和方磊,两个人同时僵了。
那一秒钟。
我看到了答案。
苏悦拉着林昊走了。
方磊最后看了我一眼,跟上去。
我转身,手机响了。
顾明。
“林川,那条备份短信,让技术顾问分析完了。”
“那条短信不是从你的设备发出的。”
“发出地点,”他停顿了一秒,“是南区民政局。”
6.
南区民政局。
方磊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那条用我手机号发出的短信,是从他的办公室发的。
我把信息告诉顾明。
他沉默了一下。
“林川,我问你,你当年手机丢的时候,苏悦有没有可能接触过你的车?”
我想了想。
想起来了。
手机丢之前的某一天,我把车钥匙落在和苏悦见面的咖啡馆里。
苏悦帮我拿了。
她说。
然后那台手机,就再也没找到过。
“顾哥,我明白了。”
“还有麻烦的事,”他说,“苏悦今天下午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知情证明,说她离婚后多次联系你索要抚养费,你拒绝。有两个证人。一个是她母亲,一个是你们的旧朋友,赵建文。”
赵建文。
我想起这个名字。
当年的共同朋友,后来跟苏悦走得更近,我们关系早就断了。
“赵建文帮她做证?”
“知情证明显示,赵建文声称,曾多次看到你拖延付款、拒绝探视。”
我气得笑出来。
“赵建文八年前就跟我没来往了,他哪来的‘多次看到’?”
“但证明已经递了,法院要审核。会延迟我们的档案查询申请。”
顾明说,“她在争时间。她的目标是:在收养申请通过之前,让这件事烂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