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莺被打得嘴角流血，倒在地上。
而萧承嗣。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心心念念，不惜放弃一切也要保护的娇弱美人。
此刻，正被一个屠夫肆意凌辱。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身体也开始发抖。
“不……”
“不……这不是真的……”
“莺莺……”
他想冲过去。
却被随从死死按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张屠户将柳莺莺拖进了那间破败、肮脏的屋子。
屋子里，很快传来了柳莺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饶声。
以及，张屠户得意的狂笑。
萧承嗣的眼睛，一点点失去光彩。
他脸上的疯狂、愤怒、不甘，都渐渐褪去。
最后，只剩下灰败。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萧承稷。
“你……好狠……”
萧承稷也笑了。
他走上前，整理了一下萧承嗣凌乱的衣襟。
“大哥，现在，你清醒了吗？”
萧承嗣不说话。
只是用一种无比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就在这时。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在萧承稷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承稷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温润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出事了。”
“皇祖母，从皇陵回来了。”
“她下懿旨，要立刻见你。”
07
皇祖母。
当朝太后，皇帝的亲生母亲。
也是废太子萧承嗣的亲祖母。
更是他生母，已故的德贵妃的亲姑母。
这层关系，注定了她，是这宫里最不愿看到萧承嗣被废的人。
她常年在皇陵为先帝祈福，不问朝政。
以至于所有人都快忘了。
这位太后，年轻时也是个手段凌厉、在后宫伐果断的主。
她在这个时候回来。
绝不是巧合。
而且，她回来后，不想见皇帝，也不见刚刚失势的亲孙子。
而是直接下懿旨，要见我。
这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走。”
萧承稷只说了一个字，脸色冷得能结出冰来。
他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我带上马车。
手心，竟然也是冰凉的。
马车在宫道上疾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祖母是萧承嗣最后的，也是最大的靠山。”
萧承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他翻案。”
“而你，是她翻案的第一个突破口。”
我明白。
我是废储事件的导火索。
只要能证明我“善妒狠毒”、“构陷太子”，那废储的理由就不成立。
太后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皇帝，收回成命。
“她会怎么对我？”
萧承稷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开口说话之前，就变成一个死人。”
“或者，让你亲口承认，是你诬陷了太子。”
“她的慈宁宫，是她的地盘，父皇也手不及。”
我心头一紧。
这意味着，我即将孤身一人，走进一个龙潭虎。
“那你呢？”
我看着他。
“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