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
马车外的光影,在他俊美的脸上明明灭灭。
“我说了,我们是同类人,是伙伴。”
“你的命,现在和我的绑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龟息丹’。”
“万不得已时服下,可让你暂时进入假死状态,能护住心脉。”
“记住,无论她对你做什么,都不要认罪。”
“撑下去,等我来。”
他的语气,不带感情。
可那微凉的瓷瓶,却带着暖意,熨帖着我冰冷的手心。
马车在慈宁宫外停下。
宫门口,站着两排手持长杖的嬷嬷。
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
为首的,是太后身边的桂嬷嬷。
她看到我们,脸上挤出皮笑肉不走的笑。
“七皇子,郡主,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却只对着我一个人。
“太后有旨,只宣安宁郡主一人觐见。”
萧承稷的眉头,瞬间皱起。
“放肆!”
“本王与郡主已有婚约,乃一体同心,太后怎可……”
“殿下。”
我拉住了他的袖子。
对他摇了摇头。
知道,我现在退缩,只会让他们更加看轻我。
既然这一关躲不过,那就只能闯。
“殿下,请在此等候。”
“我去去就回。”
我松开他的手,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朝那座金碧辉煌。
却又透着森森寒气的慈宁宫走去。
萧承稷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深沉。
我跟着桂嬷嬷,穿过长长的走廊。
慈宁宫内,燃着极品的龙涎香。
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
大殿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榻。
一个身穿暗金色凤袍,满头珠翠的老妇人,正斜倚在上面。
她便是当朝太后。
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皱纹。
只是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时,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我跪下行礼。
“臣女姜窈,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她没有让我起来。
也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我。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她的话锋里,带着刺。
“可惜了,心思太过歹毒。”
“哀家问你,承嗣被废,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垂下眼眸。
“回太后,太子被废,乃陛下亲下圣旨,臣女不敢妄议。”
“放肆!”
她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盏,应声而碎。
“在哀家面前,还敢狡辩!”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谁?”
“来人!”
她厉声喝道。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从殿后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哀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你自己招,还是等哀家用刑?”
我看着那块红布,心一点点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