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红布下面,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具。
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袖中的瓷瓶。
“臣女无罪可认。”
“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太后的眼中,迸发出狠厉的光。
“哀家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像你的嘴一样硬!”
“给哀家掀开!”
桂嬷嬷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我的瞳孔,瞬间紧缩。
托盘上,没有我想象中的银针或烙铁。
只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太后冷笑着,指着那碗药。
“那是‘吐真剂’。”
“喝下去,你会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她又指了指那把匕首。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这个。”
“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划上几刀。”
“哀家听说,你父亲最在盼望的,就是你能成为皇后,光耀门楣。”
“一个毁了容的女人,还能当皇后吗?”
“一个承认自己构陷太子的女人,镇国公府,又会是什么下场?”
她的话,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好狠的计谋。
无论我选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要么,身败名裂,牵连家族。
要么,毁去容貌,断绝前路。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跑了进来。
“太后娘娘!不好了!”
“陛下……陛下他……驾崩了!”
08
陛下驾崩了?
这个消息,传在了慈宁宫的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刚刚还胜券在握的太后。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而是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你说什么?”
“皇帝……皇帝他怎么会……”
她一把抓住那个小太监的衣领。
“哀家的儿子,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驾崩!”
“是不是有人谋害!是谁!”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
“奴……奴才不知……是……是御书房那边传来的消息……”
“说是陛下批阅奏折时,突然……突然心口剧痛。
倒地不起……太医去时,已经……已经没气了……”
太后的身体,晃了晃。
桂嬷嬷连忙扶住她。
“太后娘娘,您要保重凤体啊!”
太后一把推开她,眼神在瞬间恢复了清明。
不,比清明更甚,是一种狠厉与决断。
“慌什么!”
“皇帝驾崩,国不可一无君!”
她猛地看向我,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唯一的生机。
“来人!”
“立刻封锁宫门!全城!”
“将安宁郡主给哀家看管起来!
没有哀家的懿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传哀家懿旨,召集所有宗室王公、内阁大臣,立刻入宫议事!”
她一连下了几道命令,条理清晰,不带慌乱。
这才是那个曾经执掌后宫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我被两个嬷嬷架了起来,嘴也被堵上,直接拖进了偏殿。
门,在外面被锁上。
我能听到外面乱糟糟的脚步声,和桂嬷嬷尖着嗓子发号施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