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的行李箱，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姐姐，你要搬走吗？”
我没理她。
“姐姐，你不要因为我和景珩哥闹矛盾，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裴景珩皱着眉看她，又看我。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心疼有，烦躁也有。
我蹲下来拉行李箱的拉链，手碰到了包里那份协议。
没拿稳，文件滑了出来，散落在地板上。
林薇薇弯腰去捡。
她翻开第一页，声音脱口而出。
“离婚协议？”
空气凝住了。
“2034年？”
她抬头，瞪大了眼睛看我。
“姐姐，你弄一份八年后的离婚协议什么？”
裴景珩的脸色变了。
“什么离婚协议？念出来！”
林薇薇翻了一页，念到离婚原因那一栏。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带着一丝本藏不住的欣喜。
“感情破裂。”
“男方要求与女方解除婚姻关系。”
“原因是……男方希望给林薇薇一个正式的家。”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带着笑说出来的。
裴景珩猛地从轮椅上前探身，把那份协议一把夺过来，攥成一团。
“荒唐！”
他口起伏着，脸涨得通红。
“我们都还没结婚，哪来的离婚协议？顾念溪，你发什么疯？”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没发疯。”
“这份协议，是你跪在我面前掏出那枚赔罪戒指的时候，自己出现在我手机里的。”
“信不信随你。”
“但是裴景珩，八年后你会为了她，扔掉我。”
“承不承认？”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林薇薇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压下去。
裴景珩突然把协议撕碎，扔在地上，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爱的人只有你。”
“念念，我们别闹了，我把薇薇送走，以后再也不见她。”
他从身后摸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嫁给我。”
身后的林薇薇愣住了，脸上的欣喜一点一点碎裂。
“景珩哥……你要赶我走？”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不要名分的，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出去。”
裴景珩连头都没回。
“我的妻子只会是念溪。”
林薇薇捂着嘴，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跑了出去，高跟鞋敲在走廊的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
裴景珩单膝跪在轮椅旁边，把戒指举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
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然后我想到昨晚书房里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没有轮椅，没有支架，双腿稳稳地踩在地上。
“裴景珩。”
“装了三年的瘸子，你不累吗？”
他举着戒指的手停在半空。
第6章 江少要老婆吗
裴景珩的脸色在三秒之内经历了从震惊到否认到愤怒的全部变化。
“你说什么？”
“你听清了。”
我盯着他的腿。
“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站在书房签文件，支架扔在沙发上，走路比我还利索。”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看错了。”
“你的轮椅是轻量款竞速型，不是医疗辅助型。书房的地毯上没有轮椅碾过的痕迹。方医生今天接到你的电话之前，已经准备把实话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