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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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没有再看他,抱着谢云鸢转身踏入雨幕里的豪华马车,四面皆是玄衣暗卫如鬼魅般收拢成队,马车扬起车帘,滚入雨中。
盛家大门口很快就只剩下瓢泼大雨。
盛衍臻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他站在那里,没有去捡。
雨水拍打着他的肩头,府兵全部退散,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晃,扯出一圈昏黄的光,照不进那片黑。
盛衍臻死死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脑海里不断回放她倒在水洼里时毫无生气的那张脸,毫无生气,毫无生气,像是已经死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慌,将他整个人彻底淹进去了。
皇家别苑灯火通明。
四位白发御医跪在谢云鸢床前满头大汗地施针,一盆盆黑沉沉的血水被端出房门,丫鬟捂着嘴,不敢出声。
太医院首长跪在地砖上,颤着声向沈晏禀报:
“夫人风寒入体,脏器已现衰竭之象,更棘手的,体内潜伏着一种极其阴毒的西域慢性奇毒,臣从医四十年,只在孤本典籍里见过记载。”
沈晏双目赤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离地砖:
“无论用尽多少药材,保住她的命,否则整个太医院陪她一起去。”
施针的过程极其惨烈。
黑色的毒血顺着谢云鸢指尖一滴一滴落下,她昏迷中眉头皱得极深,发出极轻极细的痛呼。
沈晏坐在床沿,握住她冰冷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一绷起来,没有松。
盛家西苑,盛衍臻一脚踹翻了铜炉,满地炭灰,他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床,脑海里是谢云鸢被人抱走时毫不留恋的模样,心脏像是被钝刀来回割锯,锯了不是一遍。
梦迢端着参汤柔声走进来,叹气:“谢云鸢不知自重早就勾搭好了下家,将军何苦难为自己。”
盛衍臻猛地转身。
他一把掐住梦迢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眼神阴鸷如淬了寒毒的刀:
“你给她下了什么东西。”
梦迢被掐得面色紫涨,却扯出一抹诡异的笑,从袖中慢慢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在他眼前晃了晃。
“将军想知道?”
她贴着他的耳边,声音放轻,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妾身就是看不惯,凭什么她占据你的心,谢氏体内种的是牵机蛊毒,每月须服妾身提供的母蛊方能压制,若妾身一死,蛊虫自毁,谢云鸢七之内血竭而亡。”
盛衍臻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掐在梦迢脖颈上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颤抖着松开了。
梦迢跌回原地,整了整衣襟,娇声笑道:
“将军对妾身的宠爱,要继续,一都不能断,绝不许去接谢云鸢,否则妾身立刻毁掉所有解药。”
盛衍臻看着那枚小小的黑色药丸。
他的双膝,一点一点弯下去,重重跪在冰冷的石砖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所有的屈辱,咽进了喉咙最深处。
谢云鸢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
头顶是雕花楠木的床幔,绣着蓝底团云,她盯着看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惊蛰见她醒来,哭出了声。
“小姐,您可算醒了。”
谢云鸢声音涩,只问了一句:“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