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忧心到夜不能寐。
惊醒前梦见的还是陆执死在我面前的模样。
小莲替我打听到南山上的观音寺很灵。
隔一早,我便叩拜了999台石阶,亲自为陆执,求了这枚平安符。
此后每年,南山成了我必去的地方。
脑中浮现一抹人影,我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了,若非放不下…”
竹园外,风铃声响。
萧潋仿佛有所感应一般,身着红色官服,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见到桌上未动的饭菜,放下食盒,朝我言笑。
“饿了吧?带了些你爱吃的,快垫垫肚子。”
水晶鳜鱼和酸辣土豆丝香喷喷地摆在了桌上。
我咽了咽口水。
陆执皱起眉头:
“萧大人,澜儿从不吃辣。”
萧潋扬眉一笑。
“是吗?看来陆大人果然成了过去式,连公主如今的口味都不知。”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我拿起筷子,爽快开吃。
萧潋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没再理会陆执。
“公主,臣先去忙了,您慢慢叙旧。”
小莲站在一旁,给萧潋竖了个大拇指。
仿佛在说。
不愧是新宠,就是大气,识大体。
竹园内,陆执内疚地命人撤掉了带来的食盒。
“澜儿,对不起,我刚回来,不知道你近几年口味变得如此之多。”
我捏起帕子擦了擦嘴,淡淡笑道:
“不怪你,我何止口味变了,就连喜欢的人,都换了一茬接着一茬。”
陆执眼底浮现一声痛意。
他低声开口,声音嘶哑:
“澜儿,你又何必这般戳我的心?你明知我这九年心底念的想的都是你。”
“三一封的来信,九年来我雷打不动地给你寄,边关女娘喜好的发簪玩物,我也全部寻来托人带回京给你,我知让你一年又一年等下去是我不对,回信皇上同意你寻面首排解寂寞,我这般体贴入微,你却仍在怨我怪我,这般平静地将我往外推,当真不怕我就此不要你了吗?”
竹园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淅淅沥沥的声响砸在木屋上。
我冷笑着披上莲儿提前准备好的狐裘。
“怜我,爱我?陆执,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再配上这幅从前我最喜欢的嘴脸,真是有些令人作呕了。”
陆执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澜儿!你质疑我对你情意?”
长久以来独自藏着的那抹酸涩和心痛汹涌澎湃地朝我袭来。
我以为一切早以过去,可眼角还是涌起了一抹淡淡的水雾。
“你是指,将我独自留在京中,却在边关左拥右抱,靠着那些书信和死物向我隐瞒真相的一己私利?”
“还是指,你养在外面的美娇娘如今为你诞下儿女,你想既要又要,回来追悼我这个白月光的情意?”
“是哪种?将军,本公主听你说。”
7.
陆执的脸色“唰”的白了。
他往前拦我的手僵在原地。
“澜儿,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流言?我可以解释的。”
大雨敲着竹楼咣当响。
莲儿撑起油纸伞,站在院外等我。
我回头,瞧见了陆执腰间别着的玉佩。
乃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