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窗户洒进来,我缓缓从沙发上醒来,脖颈传来一阵酸涩,脑袋昏沉却睡得格外踏实,只是一睁眼,昨晚的记忆便涌了上来,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自嘲。
昨夜我在沙发上睡熟,迷迷糊糊间,高启兰怕我受凉、怕我睡得不舒服,竟没有回卧室,就这么挨着我,挤在窄小的沙发上睡了一整晚。我睡得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抱着她,温香软玉在怀,她安安静静靠在我肩头,长发散落在我臂弯,一夜安眠。
我心底暗自叹气,真是够失败的。身边跟着这么个大美人,一路风雨相伴,我却始终守着分寸,满心都是安稳与周全,连半点逾矩的心思都没动,就这么抱着人,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没有半分出格,反倒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余光瞥向一旁,程程早已起床,安安静静坐在桌边,见我醒来,也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多言,识趣得很。而高启兰也缓缓睁开眼,看到两人相拥的姿势,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只是默默起身整理好衣物,眼底满是温顺。
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我彻底收起心思,开始认真盘算她们的长远安排。程程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高启兰跟着我奔波,也该有个安稳的归宿,只是眼下京海局势未稳,还需慢慢筹划,急不得。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好高启兰的情绪。她回京海多,一心跟着我,心里却始终惦记着狱中的哥哥高启强,兄妹情深,我看在眼里,自然要替她周全。
简单洗漱过后,我换上一身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警徽熠熠,自带几分威严。随后驱车前往商超,采购了满满一大堆东西——精致的点心、熟食、上好的烟酒,还有各类生活用品,塞了整整一车,而后驱车前往京海监狱。
高启兰安静坐在副驾驶,眼神里带着期盼与忐忑,许久未见哥哥,她心里满是思念。
车子抵达监狱门口,我身着警服,亮出警员证件,办理探监手续格外顺畅,没有丝毫耽搁,一路绿灯通行。监狱守卫见我穿着警服,又带着大批物资,态度也格外恭敬,一路放行。
我拎着几大包吃的喝的,带着高启兰走进监狱探视区。
高启兰本就生得貌美,气质清冷出众,一身简约穿搭,在满是糙汉的监狱里,显得格外扎眼。一踏入探视区,便吸引了所有犯人的目光,四面八方的视线齐刷刷投来,不少犯人下意识往前拥挤、围观,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惊艳。
只是这喧闹仅仅持续了几秒。
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是当年京海各路黑道头目、帮派大哥,都是些见过风浪、认得人物的主。他们定睛一看,看清了跟在高启兰身旁、身着警服的我,瞬间便收敛了神色。
当年我在京海黑道震慑四方,号称金貔貅,以一敌百、平定乱局,这些入狱的大哥,当年在外面,哪个没听过我的名号,哪个没受过我的震慑?更何况我如今身着警服,身处他们的关押之地,更是没人敢造次。
各个监区的头目纷纷起身,挥手呵斥手下,原本围观的犯人,瞬间老老实实被拉回各自队伍,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探视区瞬间安静下来,再无半分喧闹。
这些狱中大哥,纷纷主动上前,对着我拱手套近乎,语气恭敬:“金哥,好久不见!”“金警官,您怎么来了!”
我神色平和,没有摆架子,伸手接过带来的烟酒,挨个给这些大哥分发,人人有份,不偏不倚。
就在这时,高启强在狱警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
不过短短时未见,高启强看着沉稳了不少,没了往的锋芒,多了几分隐忍。他一眼看到高启兰,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兄妹二人紧紧相拥,眼眶泛红。
“哥!”
“小兰!”
没有过多的言语,短短两声呼唤,道尽兄妹思念。两人相拥片刻,才缓缓分开,拉着彼此嘘寒问暖,诉说着近况,高启兰说着外面的事,高启强叮嘱着妹妹照顾好自己,场面温情满满。
我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兄妹叙旧,转头看向身边围着的一众狱中大哥,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各位,高启强是我妹妹的亲哥哥,也就是我的自己人,往后在这监狱里,麻烦大家多照顾照顾,多担待,别让他受委屈、被人欺负。”
这监狱里关押的黑道大哥太多,个个都有自己的势力,高启强即便在外面有过名头,到了这里,也难免被人针对。有这些头目照应,他才能在狱中安稳度。
众人一听,纷纷满口答应,语气恭敬:“金哥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强哥以后就是我们兄弟,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我闻言,笑着点头,把剩下的烟酒、吃食,挨个分给在场的每一位大哥,人人都有,给足了他们面子。这些黑道人物,最看重脸面和气节,我如此礼遇,他们自然会把我的嘱托放在心上。
安顿好这些狱中大哥,我又拎着剩下的礼品、烟酒、生活用品,挨个去拜访监狱的狱警、管教、值班领导。从基层值守狱警,到分管领导,一一送礼打点,客气周全。
监狱上下,人人都收到了好处,个个都得了体面,自然明白我的用意,纷纷表态会好好照看高启强。
好在我早有准备,整整一车的物资,烟酒、吃食、用品应有尽有,刚好全部打点完毕,没有半点遗漏。
从进入监狱,到探视、打点、安顿好所有事宜,整整耗费了五个小时。
等一切尘埃落定,高启兰也和高启强叙完旧,满是不舍地松开哥哥的手,眼眶通红,一步三回头。
我没有多做逗留,对着高启强微微点头示意,算是交代,随后带着一脸不舍、情绪低落的高启兰,转身离开了监狱。
车子驶离监狱,高启兰依旧望着监狱的方向,眼底满是牵挂。我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开车,给她足够的情绪空间。
这一趟探监,看似繁琐,却周全了所有情分。既安抚了高启兰的思念,又为高启强在狱中铺好了路,让他能安稳度,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至于身边两个女人的安排、京海未平的局势,终究要一步步来,急不得。
监狱探监的事过去一个月,京海的局势依旧处在平稳的对峙期,唐家兄弟忙着稳固地盘,陈书婷守着泰叔的家底安分经营,再无大规模的火拼滋事。
而这一个月里,也传来了好消息——高启强成功拿到了本年度的减刑名额。
原本十五年的刑期,直接缩减至十年,算上已经服刑的时间,他再过八年,就能刑满释放。
这份减刑,明面上是他在狱中表现良好、遵守监规所得,可明眼人都清楚,全是靠我此前在监狱上下打点、给足了各方脸面,再加上我在京海市局的分量,才硬生生争取来的名额。
高启强得知消息后,满心欢喜,第一时间借着监狱的通讯电话,打给了高启兰。电话里,他声音难掩激动,反复叮嘱妹妹好好照顾自己,也再三感念我的关照。高启兰接到电话,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对我更是满心感激。
我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照顾高启强本就是为了安抚高启兰,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要身边人安稳,便是足矣。
减刑的喜事只是曲,眼下我手头,还有一大堆棘手的麻烦事等着处理。
此前十天黑道大乱斗,大批参与持械斗殴、寻衅滋事的混混被抓进拘留所,短短时间,拘留所里足足关押了上千人,人满为患。
拘留所的床位、伙食、管理压力瞬间拉满,警员们疲于奔命,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经费更是严重不足,整个拘所乱作一团。
这些人,全都是唐家兄弟和陈书婷两方的手下,是这场地盘争斗的牺牲品,说到底,都是跟着两方势力混饭吃的马仔。想要解决拘留所的困局,源还在唐家兄弟和陈书婷身上。
我没有丝毫拖沓,直接让人联系上唐家兄弟与陈书婷,开门见山,定下规矩:
参与斗殴、拘留三个月的人员,每人缴纳一万元保释金,便可花钱领人;但凡拘留半年及以上的,一律不准保释,给钱也不行,全部按律法流程,直接移送监狱服刑。
这是我的底线,半步不让。
拘留三个月的,多是跟风闹事、情节较轻的马仔,放出去也掀不起风浪,还能缓解拘留所的压力;而拘留半年以上的,全是动手伤人、情节恶劣的骨,必须严惩,绝不能用钱摆平,否则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后必定再次滋事。
唐家兄弟和陈书婷心里清楚,这是最合理的处置方式,也不敢违背我的意思,当即安排人手,带着现金赶到拘留所,按照我的规矩,挨个交钱领人。
上千人的拘留人员,足足一半,被两方势力陆续领走,原本拥挤不堪的拘留所,瞬间空旷了大半。
剩下的人员,我也逐一梳理处置:参与打架斗殴、情节严重且拒不悔改的,全部按规定移送监狱;但凡查出有吸毒行为的,二话不说,全数移交戒毒所强制戒毒。
一番雷霆整顿,原本混乱的拘留所,瞬间恢复秩序,警员们的工作压力骤减,经费紧张的难题也得到了缓解。
解决完拘留所的烦心事,我又盯上了警队的用车难题。
京海市局警队老旧车辆居多,常出警、巡逻、维稳,车辆严重不足,经常出现多组警员抢一辆车、出警不及时的情况,极大影响了工作效率。
我没有跟局里打招呼,自掏腰包,开始大批量采购新车。选定了皮实耐用、性价比高的捷达轿车,每辆五万的价格,一口气直接订购一百台。
百万资金悉数转出,没有丝毫心疼,对我而言,钱不过是身外之物,改善警队的工作条件、让兄弟们出警更顺畅,远比什么都重要。
短短数,一百台崭新的捷达轿车,悉数交付,齐刷刷停在市局大院里,车身锃亮,气势十足。
我直接将这一百台新车,全数捐赠给京海警队,用于常出警、巡逻、维稳工作。
原本用车紧张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警队上下再也不用为车辆发愁,出警效率大幅提升。
孟德海得知此事,亲自来到市局大院查看,看着满院崭新的警车,脸上满是欣慰与赞许,拉着我的手连连夸赞:“金元宝,你这可是解决了局里的大难题,办了一件大实事!有了这些车,咱们警队的工作能顺畅太多,你辛苦了!”
孟局满心欢喜,对我的做法十分认可,可一旁的安欣,脸色却始终阴沉,满心不悦。
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觉得我动用私人资金捐赠警车、花钱保释斗殴人员,不合规矩、有违原则,即便知道我是为了警队、为了维稳,心里依旧难以认同,满脸抵触。
看着安欣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耐心安慰解释:
“安欣,我知道你心里不认同,觉得不合规矩。可你想想,拘留所上千人,全都留在所里,每天的吃喝开销、管理成本,是一笔多大的费用?这笔钱,你出,还是警队出?警队的经费,是兄弟们的伤病补助、是维稳专款,要留着给受伤的兄弟治病、给大家改善伙食、添置衣物,不能浪费在这群滋事的混混身上。”
“我让两方势力花钱领人,是用他们的钱,缓解警队的压力,把经费用在刀刃上;捐赠警车,是为了让兄弟们出警更安全、更及时。所有事,我都拿捏着底线,没有逾越半分,真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绝不牵连局里,绝不牵连任何兄弟。”
一番话,说得坦诚直白,句句都是为了警队、为了并肩作战的兄弟们。
安欣听完,沉默不语,眉头依旧紧锁,心里依旧有着自己的坚持,却也不再出言反对。
他心里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看似不合常理,却都是眼下最务实、最有效的办法,是真正为警队、为警员们着想。
市局大院里,崭新的捷达车整齐排列,警队上下士气高涨,警员们个个满心欢喜。
我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
摆平拘留所乱象、解决警队用车难题,守住了底线,顾全了大局,也护住了身边的兄弟。
至于旁人的理解与不理解,我从不在意,只要问心无愧,守住初心,便足矣。
而京海的局势,也在这一桩桩琐事的处理中,愈发平稳,漫长的对峙期,还在继续。
高启兰捧着手机,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眉眼弯弯,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一遍遍跟我念叨:“我哥说减刑下来了,还有八年就能出来了,终于熬出头了。”
看着她满心欢喜、眉眼舒展的模样,我心里也跟着松快了几分。当初打点监狱、为高启强铺路,本就是为了让她安心,如今得偿所愿,她这份真切的喜悦,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丝毫迟疑,我当即着手安排,再次拿出三十万现金,一部分购置了五台全新的捷达车,剩下的钱,尽数采买了大米、鲜肉、好酒、香烟等物资,满满当当装了好几车,径直朝着京海监狱驶去。
高启兰依旧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过,对我满是感激,却也没说太多客套话,彼此心照不宣。
车队抵达监狱,监狱领导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到门口迎接。上次我打点上下、为监狱维稳出力,本就给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此次又大手笔捐赠车辆和生活物资,更是让众人满心欢喜。
监狱一把手紧紧握着我的手,神色恳切,连声夸赞:“金元宝同志,你真是太靠谱了!既支持我们监狱的工作,又心系服刑人员生活,懂事、顾全大局,是不折不扣的好同志!有你这样的警务同仁帮忙,我们的工作也好做多了!”
五台新车能极大改善监狱巡逻、押解的用车难题,米肉酒烟更是能直接改善狱警和服刑人员的生活,实打实的雪中送炭,监狱上下无不感念这份心意,各项手续一路绿灯,交接工作办得极为顺畅。
办好捐赠手续,我特意给高启强争取了单独探视的机会。
这一次,高启强状态截然不同,精神饱满,面色红润,穿着净的囚服,全然没有了刚入狱时的落寞与局促,看得出来,在监狱里确实被照顾得极好,待遇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兄妹俩见面,没有了上次的伤感与不舍,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踏实。高启强拉着妹妹的手,笑着唠家常,说自己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没人欺负,活也轻松,让她彻底放心,不用牵挂。两人面对面笑着聊天,语气轻松,眉眼间都是暖意,氛围和睦又温馨。
我没有上前打扰这份兄妹温情,默默退到一旁,把时间留给他们。
趁着这个空档,我跟狱警队长打了招呼,换上临时的巡逻装备,跟着他深入监狱各个监区,实地了解监狱的常工作、管理流程,沿着监区通道一步步巡逻。
每走到一处监区,遇到之前见过、打过招呼的黑道大哥、服刑人员,我都会停下脚步,随口问上几句近况如何。这些人当初都受过我的打点,如今见我亲自过来关心,个个态度恭敬,笑着回应一切安好,纷纷表态会好好改造,绝不再惹事。
一路巡逻,顺着通道走到监狱最深处的女子监区。
刚踏入女监区域,一股压抑、复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比起男监的喧闹,这里更多的是死寂与隐忍,环境混乱,氛围诡异,远比男监更让人觉得压抑可怕。争吵、呜咽、无声的较劲,处处都透着难言的萧索。
我跟着狱警队长缓步巡查,目光扫过,竟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从前在白金汉会所工作过的姑娘,当初跟着高启强、陈书婷做事,后来因为涉黑、寻衅滋事等小事被判了短期刑期,关在了这里。
她们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惊讶与局促,纷纷低下头,神色窘迫。
相识一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我也没法袖手旁观。当即让狱警队长通融,给她们送去了香烟、零食和一些生活用品,又跟管教私下打点了几句,嘱咐多加关照。
她们本就是刑期不长的从犯,涉案情节轻微,又有我从中打点,整改态度良好,用不了多久,就能依规减刑、顺利出狱。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打点,从男监到女监,从监舍到劳作区,细致了解监狱各项工作,关心服刑人员情况,也悄悄关照了所有熟识的人。
等全程巡逻完毕,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夕阳西斜,阳光透过监区的铁窗洒进来,染上一层暖黄。高启兰也和高启强聊够了,兄妹俩满脸不舍地道别,高启强再三叮嘱妹妹照顾好自己,也满眼感激地看向我,微微颔首致意。
我没有再多做停留,跟监狱领导、狱警队长一一告辞,带着满心暖意、情绪安稳的高启兰,驱车离开了监狱。
车子驶离监狱大门,高启兰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依赖与感激,轻声道了句谢谢。
我握着方向盘,淡淡一笑,没有多说。
做这些,不为名利,不为夸赞,只为护着身边人安稳,只为相识一场的情分,问心无愧,便足矣。
京海的对峙依旧,可身边人的安稳,终究是一点点落进了实处。
京海这场为期十天的黑道动乱,终究要有人站出来担责。
上千人聚众斗殴、地下势力洗牌、死伤与财产损失历历在目,上级部门问责下来,市局上下一片沉默。孟德海要坐镇全局,安欣固守原则无法出头,各部门骨都躲之不及,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我。
目光里有愧疚,有无奈,更有不言而喻的期许。
我坐在会议室角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早已了然。从平息这场动乱开始,我就知道,这份锅,终究要有人来背。警队要保全,体制要安稳,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所有处置不当、管控不力的责任,给上面一个交代,给下面一个缓冲。
我本就是体制内的边缘人,有过黑道底色,行事本就不拘一格,即便受罚降级,也不会牵动太多利益,更不会影响警队大局。
没等众人开口,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推诿:“行,我扛。”
简简单单三个字,敲定了所有结局。
会议室里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也多了几分不忍。孟德海眉头紧锁,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处分下达得极快,没有丝毫拖延:职务降级,调离市局核心岗位,发配至京海郊外荒无人烟的城郊监狱,担任普通狱警,负责监区巡逻管控工作。
城郊监狱地处偏远,远离市区,四周荒草丛生,人烟稀少,条件艰苦,事务繁杂,是人人都不愿去的苦寒之地,明面上是平级调任,实则是彻头彻尾的发配惩戒。
拿到调令的那一刻,我看着上面的公章,忍不住自嘲一笑。
最近这段时间,我三天两头往监狱跑,又是捐赠物资,又是巡逻打点,跟监狱上下混得熟络,如今倒好,直接被安排到这里工作,算是彻底扎进了这片荒僻之地。
说心里不憋屈是假的,在市局虽不算位高权重,却也自在体面,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换做旁人,早已怨天尤人、愤懑不平。可我只是淡然接受,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没有半句怨言。
都是工作,在哪里不是,市局的勾心斗角、各方周旋,反倒不如这偏远监狱来得清净。远离京海市区的纷争,避开黑道与警队的暗流涌动,守着一方监区,反倒能落得真正的安稳,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得知我要去城郊监狱工作的消息,高启兰非但没有丝毫失落,反倒满脸开心,眼底满是欣喜。
在她心里,监狱远比市区安全,没有打打,没有纷争算计,我能在那里安稳工作,不用再直面凶险,不用再扛下所有责任,她打心底里觉得踏实。而且监狱环境简单,我不用再像从前那般心力交瘁、四处奔波,她也能时刻陪在我身边,不用再担惊受怕。
看着高启兰纯粹的欢喜,我心里一暖,当即做了决定。
我动用自己此前所有的功劳、积攒的人脉,再自掏腰包上下打点,硬生生换来了两个临时女狱警的工作名额,没有正式编制,却能在监狱内正常上岗,负责监区辅助、巡逻值守工作。
一个名额,我给了高启兰。
她跟着我颠沛流离,从京海到汉东,再重回京海,始终没有一份安稳的营生,如今在监狱做狱警,工作稳定,环境简单,能踏踏实实过子,不用再依附他人,也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另一个名额,我给了程程。
程程投降退出黑道纷争后,一直寄居在我家里,闭门不出,整无所事事,心中始终带着寄人篱下的局促与自卑。给她这份狱警的工作,既能让她摆脱过去的阴霾,重新开始生活,也能让她有立身之本,不再是一无所有的逃遁者,更能让她留在身边,彻底隔绝外界的危险,保她一世安稳。
两人拿到工作通知的那一刻,都满是震惊,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感激。
高启兰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们。程程更是浑身颤抖,曾经在黑道上呼风唤雨,后来跌落谷底走投无路,如今能有一份正当工作,重新做人,对她而言,是重生,是救赎。
没有过多耽搁,在一个清晨,我带着高启兰、程程,再次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驱车前往城郊监狱报到。
车子驶出市区,越往前行,周遭越是荒凉,道路两旁全是茂密的树林与荒地,看不到半点人烟,唯有一条笔直的公路,通向远处那座高墙耸立、戒备森严的监狱。
抵达监狱门口,高墙、铁丝网、戒备的岗亭,处处透着森严与压抑。
我带着礼物,先去见了监狱的领导与狱警队长。此前两次捐赠物资、全力配合监狱工作,再加上我主动扛下京海动乱的责任,监狱上下对我既敬重又同情,接待得格外热情。
礼物一一送到,人情打点到位,报到手续办理得极为顺畅。我的工作被安排为监区总巡逻,负责男女监区常巡查、秩序管控、应急处置,算是监狱里最自由也最繁重的岗位。
而高启兰和程程,被分配到女子监区,协助女监管教,负责女囚常管理、监舍巡查、纪律约束工作。
换好统一的狱警制服,两人从更衣室走出来,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高启兰本就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一身藏蓝色狱警制服穿在身上,衬得她愈发端庄练。原本的温婉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利落与威严,长发简单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清澈却带着坚定,没有丝毫局促,反倒透着一股从容大气。
她本就心性纯良,做事认真细致,穿上这身制服,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正气,让人不敢轻易冒犯。站在那里,静静伫立,便有了几分狱警的威严,全然没有新手的胆怯与慌乱。
而程程,更是判若两人,气场全开。
她曾是独当一面的沙场负责人,在黑道纷争里运筹帷幄,骨子里本就带着强势与练,只是此前跌落谷底,锋芒尽数收敛。如今穿上狱警制服,仿佛重新找回了昔的底气,整个人瞬间变了模样。
她昂首挺,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走得笃定自信。曾经的落寞与自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气场与威严,眼神锐利,神情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全然没有寄人篱下的卑微,反倒比在场的老狱警,更有几分管理者的气场。
两人并肩站在女子监区门口,一温婉一凌厉,一从容一强势,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同样身着制服,自带威严,瞬间吸引了监狱所有狱警、管教的目光,所有人都暗自惊叹,这两位新来的临时女狱警,竟有如此气场。
简单交接过后,两人正式上岗,跟着老管教,开始第一次女监区内巡逻。
女子监区向来混乱,女囚们心思复杂,拉帮结派、寻衅滋事、顶撞管教是常有的事,她们欺软怕硬,向来瞧不起新手狱警,以往新来的女狱警,总会被她们暗中刁难、轻视。
可这一次,全然不同。
高启兰和程程跟在老管教身后,缓步走进女监通道。
两侧监舍里的女囚,原本还在嬉笑打闹、起哄闹事,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位新人,先是一愣,随即原本想要起哄、刁难的心思,瞬间压了下去。
高启兰走在左侧,神情平和,眼神淡然,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目光轻轻扫过,原本喧闹的监舍,瞬间安静了几分。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却让那些惯会闹事的女囚,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敢轻易造次。
而走在右侧的程程,更是震慑全场。
她昂首挺,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视着两侧监舍,眉宇间的凌厉气场,彻底铺开。她曾在底层摸爬滚打,也曾掌控一方势力,太懂这些囚犯的心思,一眼便能看穿她们的小心思,那份历经风浪沉淀下来的威严,远比呵斥、管教更有力量。
她没有刻意呵斥,没有丝毫动作,就这般抬着头,目光平静地走过每一间监舍,可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场,那份久经历练的强硬,让所有女囚都心头一震。
尤其是那些曾经认识程程、或是听过她名号的女囚,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彻底僵在原地。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在京海黑道上叱咤风云、与陈书婷分庭抗礼的程程,如今竟会穿上狱警制服,成为管理她们的狱警!
昔高高在上的大佬,如今成了看管自己的管教,这份身份的反差,让所有女囚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敬畏与忌惮。
原本喧闹嘈杂、混乱不堪的女子监区,在两人走进的那一刻,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女囚都老老实实待在监舍里,再也没有半点起哄、刁难、顶撞的心思,一个个低着头,安分守己,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管教看在眼里,满心都是惊讶与赞许,原本还担心两位新人压不住场面,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
高启兰以正气服人,程程以气场慑人,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初次巡逻,便彻底镇住了向来难管的女子监区,让所有女囚都安分守己。
我站在女监通道外,看着两人从容巡逻的身影,看着她们彻底镇住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扛下所有罪责,被贬到这荒无人烟的监狱,看似落魄,却换来了我和身边人的安稳。
没有市区的纷争,没有黑道的算计,没有警队的尔虞我诈,我做着普通的巡逻工作,平淡踏实;高启兰和程程,也在这里找到了全新的生活,褪去过往的阴霾,重新做人。
高墙之内,虽压抑森严,却也成了我们最安稳的归宿。
巡逻的脚步声在通道里缓缓响起,双姝身影练,气场十足,过往的风雨飘摇,终究在此刻,化作了岁月安稳。
城郊监狱的子,远比想象中还要清闲。
没有市局里没完没了的案件,没有黑道各方势力的周旋,不用扛责背锅,不用应付人情世故,每无非是按点巡逻、监区值守,到了放风时间,整个监狱场便成了最自在的地方。
这里关押着形形的犯人,其中藏着不少会武功、有硬功夫的能人——有的是早年武行出身,有的是混江湖时练过格斗技击,还有的是当兵退伍后误入歧途,个个都有几把刷子。平里放风,总能见到三五成群的犯人扎堆切磋、锻炼身体,倒也热闹。
我本就体质异于常人,T病毒改造后的身体,有着远超常人十几倍的身体素质,整清闲下来,便开始重拾锻炼,在监狱场上舒展筋骨。
每放风时分,我都会褪去上衣,光着膀子,露出线条流畅却爆发力十足的肌肉,身形挺拔如松,站在场中央的训练区。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扎稳马步,打起最基础的拳脚,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尽显功底。
随着拳脚挥动,超强的身体素质彻底展露出来,速度与力量被发挥到极致。拳头挥出,划破空气,瞬间激起剧烈的破空声,“啪啪啪”的脆响,在空旷的场上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远比周围犯人切磋的声响要震撼百倍。
很快,我的锻炼场面,就吸引了整个场所有犯人的目光。
原本各自锻炼、闲聊的犯人,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我围在中央,目睛地看着,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人群中,不少早年混迹京海黑道、听过我名号的犯人,开始压低声音,给身边不知情的犯人疯狂普及:“看见没,这可是金貔貅!当年京海真正的狠人!”
“金貔貅?就是那个以一敌千、镇住整个京海黑道的金貔貅?”
“可不是嘛!当年几百上千号混混,被他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实打实的千人敌!咱们监狱里不少大哥,当年见了他都得低头!”
“我的天,原来他就是金貔貅!难怪气场这么吓人,这拳脚力道,看着就恐怖!”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喧哗,全都屏息凝神,看着场中央的身影,眼神里的敬畏越来越浓。
我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与议论,沉浸在自己的锻炼节奏里,拳脚力道不断加重,身形闪动,带起阵阵劲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搅动,围在近处的犯人,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力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打了几套基础拳脚,活动开筋骨,我目光一转,落在身旁那个标注着500公斤的巨型沙袋上。这沙袋是监狱特意为力气大的犯人准备的,质地厚实,塞满细沙,平里就算是那些练过硬气功的犯人,全力踹上一脚,也只是微微晃动,从没人能撼动分毫,更别说将其打坏。
我停下拳脚,缓步走到沙袋面前,站稳身形,右臂缓缓蓄力。
浑身的力量尽数汇聚于右拳,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远超常人十几倍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完全爆发,拳头上隐隐凝聚着骇人的力道。
周围的犯人见状,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我和沙袋,连议论声都彻底消失,整个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接下来的一幕。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我猛地挥出右拳,带着破空的锐响,一拳狠狠砸在巨型沙袋中央!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响彻整个监狱场!
重达500公斤的巨型沙袋,没有丝毫晃动,直接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爆!
厚实的袋皮瞬间炸裂,里面的细沙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黄沙漫天,四散洒落,整个训练区瞬间被沙尘笼罩。
围在周围的犯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骇然,彻底惊掉了下巴。
整个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炸裂的沙袋、满地的黄沙,再看向我依旧平稳的拳头,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500公斤的巨型沙袋,竟然被一拳直接打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在场的犯人,不乏力气过人、练过功夫的狠人,可谁也没见过、更没听过如此逆天的力道。这一拳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但凡这一拳打在人的身上,力道直接穿透筋骨脏腑,必定是当场毙命,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过了许久,人群中才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极致的恐惧,还有深深的折服。
所谓千人敌,本不是传言,而是实实在在的实力!
这等逆天的武力,别说以一敌千,就算是面对再多的人,也能轻松碾压,本无人能敌!
之前还在暗自普及我威名的犯人,此刻全都噤声,满心都是后怕,庆幸自己从未招惹过这样的煞神。而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许不服、暗自较劲的练武犯人,此刻彻底心服口服,连半点攀比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我收回拳头,看都没看满地狼藉,神色平静如初,仿佛刚才打爆500公斤沙袋,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拍了拍手上的沙尘,我继续自顾自地锻炼,拳脚破空声再次响起。
而周围的犯人,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复,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极致的敬畏,再也没人敢有半点不敬。
金貔貅的威名,在这高墙之内,彻底传开,再也无人敢质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