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狂飙到名义人情社会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图梦卡卡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金元宝金貔貅,《狂飙到名义人情社会》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连载,写了232850字!
狂飙到名义人情社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摆平高启强和徐江的恩怨,我彻底在白金汉站稳了脚跟,子过得愈发安稳规律。
每天擦黑准时上岗,一身笔挺黑西装,身姿挺拔地穿梭在大厅、走廊、包间各处,统管全场安保。手下小弟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条,闹事的酒鬼、找茬的客人,不用我亲自出手,小弟们就能快速摆平,场子内秩序井然。
疯驴子对我愈发信服,凡事都跟我商量,徐江也对我放心得很,除了安保事宜,从不多问我其他事,我只管拿薪水、做好本分,闲时就盘算着卡里的存款,离买房买车的目标越来越近。
至于高启盛心里的恨意,我半点不知,也无心打探,旁人的恩怨情仇、爱恨执念,都与我无关,我只守着自己拿钱办事的规矩,独善其身。
这天夜里,白金汉依旧灯火璀璨,歌舞升平,宾客络绎不绝,场内气氛热闹至极。我刚巡查完二楼包间,正站在楼梯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楼下大厅,留意着全场动静。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动,两道身着警服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领头的正是安欣,身旁跟着李响,两人是局里例行过来巡查,排查治安隐患、打击黄赌毒乱象。
安欣一进门,目光便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站在楼梯口、西装革履的我,眼神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白金汉的安保负责人。
他对我始终心存戒备,从拘留所出来,我先是跟着陈书婷,转头又投奔徐江,在黑白边缘游走,如今更是待在京海最鱼龙混杂的白金汉,让他越发警惕。
安欣和李响没惊动旁人,径直朝着楼梯口走来,脚步沉稳。
我也看到了他,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躲闪,就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
“金元宝,你怎么在这?”安欣站定在我面前,眼神锐利,语气带着审视,直白地开口问道。
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安警官,我现在是白金汉的安保经理,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
“安保经理?”安欣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徐江是什么人,你非要在这浑水里趟?我提醒过你,远离这些黑道势力,别走上歪路。”
他依旧想劝我回头,不想我彻底陷进黑道的泥潭。
我淡淡一笑,语气坦然,不卑不亢:“安警官,我就是个普通人,要吃饭、要过子,在哪打工都是打工,我只管做好安保的本分,场内违法乱纪的事,我从不掺和,也绝不参与。我拿我的薪水,守我的规矩,绝不触犯法律。”
我话说得直白,划清界限,我只做安保,不碰黑恶勾当,守着自己的底线,既不得罪徐江,也不抵触警方。
安欣盯着我看了许久,从我脸上看不到丝毫心虚,也找不到任何违法的把柄,他清楚我性子务实,做事有分寸,虽游走在边缘,却始终守着底线。
沉默片刻,安欣语气放缓,依旧带着叮嘱:“我不管你是为了生活还是什么,记住,守住底线,别参与任何犯罪活动,一旦触犯法律,我绝不会姑息。”
“明白,安警官放心,我自有分寸。”我点头应下,态度端正。
李响在一旁看了看,没多说话,两人简单巡查了一圈,确认场内没有恶性闹事、没有违禁物品,便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白金汉。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神色未变,重新转头看向热闹的大厅,继续做好自己的安保工作。
于我而言,安欣的叮嘱只是善意提醒,我依旧会守着自己的子,安稳赚钱,不碰法律红线,也不掺和黑道纷争,谁也不得罪,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踏实过子。
而安欣离开白金汉时,回头看了一眼,眼底依旧满是担忧,他总觉得,我这个看似只认钱的人,没那么简单,留在白金汉,终究会卷入更大的风波。
夜色渐深,白金汉内人声鼎沸,霓虹灯光流转,映得满室喧嚣。我身着笔挺黑西装,身姿挺拔地在大堂内匀速巡逻,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场内场外的每一处动静,尽到安保经理的本分。
巡至大堂玻璃门附近时,我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门外远处的街角,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瞬间落入我的视线。
那人缩在阴影里,半藏在电线杆后,眼神阴鸷,死死盯着白金汉大门的方向,神色紧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偏执,时不时探头张望,一副伺机而动的模样。
是高启盛。
我一眼便认出了他,心里瞬间了然。
上次调解之事过后,旁人都以为恩怨了结,唯有我清楚,这个看似文弱的读书人,心里憋着一股狠劲,极端偏执、内心黑暗,被屈辱和不甘裹挟,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此番蹲守在白金汉门外,摆明了是在伺机报复。
我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转身便朝着徐江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徐江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雪茄,看着场子的营收账目,一脸惬意。我轻敲房门,走至他身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沉声说道:“徐总,门外远处有个人蹲守,是高启强的弟弟,高启盛。”
“这个人内心黑暗,心思极深,心气比谁都高,你要是不信,可调取门口监控查看。他之前为了小灵通生意,把中间牵线的同学都狠狠打了一顿,手段狠辣。我之前就说过,他手里大概率做了枪,这次蹲在咱们门口,是被急了,想跟你拼命。”
徐江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掠过一丝戾气。
他二话不说,按下内线电话,厉声吩咐手下调取门口的监控画面,投屏到电脑上。
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出街角的高启盛,他眼神癫狂,面目狰狞,全然没有了读书人的斯文,那副恨不得冲进来同归于尽的疯狂模样,尽收眼底。
看着高启盛在自己地盘门口肆无忌惮地蹲守挑衅,徐江瞬间被激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底意翻腾:“好一个高启盛!刚饶他一条狗命,竟敢跑到我白金汉门口找死,简直是欺负到我头上了!”
他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就要召集手下冲出去,把高启盛抓进来狠狠收拾。
我见状,立刻伸手拦住他,神色沉稳,语气冷静地提醒:“徐总,枪!他手里有枪! 枪一旦响了,动静太大,后果不堪设想,咱们白金汉还要不要开?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现在绝对不能动他,就算要动手,也绝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能脏了咱们的场子,更不能引来警察。”
我的话精准戳中要害,徐江浑身一震,原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甘,却也清楚我说的句句在理。白金汉是他的核心产业,绝不能因为高启盛这个小人物,惹上天大的麻烦,毁了自己的生意。
见徐江冷静下来,我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语气疏离:“徐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到位了,我尽到我安保的义务了,没别的事,我继续下去巡逻活。”
说完,我微微躬身,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办公室,重新回到大堂,继续巡逻,仿佛刚才的警示从未发生过一般。
至于徐江后续如何处置高启盛,那是他的事,我只做好自己拿钱办事的本分,提醒到位,便已足够,剩下的纷争,我一概不想掺和。
而办公室内的徐江,盯着监控里高启盛的疯狂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意,一场针对高启盛的算计,已然在他心底悄然酝酿。
我回到白金汉大堂,依旧按部就班巡逻,对办公室里徐江的盘算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守好自己的安保本分,场内往来宾客、喧嚣热闹,都与我心底的盘算毫无系——我只赚该赚的钱,尽该尽的责,多余的恩怨,半点不沾。
办公室内,徐江盯着监控里高启盛阴鸷的身影,怒火渐渐压成刺骨的意。他攥着雪茄,指尖泛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谋划着一场不留痕迹的清算。
他心里清楚,我提醒得没错,绝不能在白金汉动手,更不能让枪声闹大,引来警方盯上自己。对付高启盛这种不要命的读书人,不能硬碰,只能设局诱,既除了祸患,又撇清所有系。
徐江冷静下来,立刻叫来心腹手下,俯身低声吩咐,语气阴狠:“去,查清楚高启盛的行踪、他小灵通店铺的地址,还有他最近接触的所有人,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另外,找个信得过的人,伪装成小灵通的供货商,或者想找他的生意人,把他单独引到郊外废弃的仓库、厂房那种偏僻地方,别在市区闹事。”
“记住,做事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别牵扯到白金汉,更别牵扯到我身上。就制造出他意外失踪、或者跟人火拼身亡的假象,警察那边,我来摆平。”
心腹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命出去,连夜展开调查、布置圈套。
徐江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高启盛这般小人物,敢挑衅他的权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谋划报复,本就是死路一条,他不会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而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却始终冷眼旁观。
巡逻时路过办公室门口,我能听到里面徐江布置任务的低语,也能猜到他的全盘计划,可我依旧不动声色,就当全然不知情。这本就是徐江和高启盛之间的恩怨,我已经尽到安保的提醒义务,后续如何,与我无关。
疯驴子凑过来,偷偷跟我打听情况,我只淡淡一句“徐总处理私事,咱们别多问,管好自己的事”,直接堵了回去,半点不参与、不议论。
接下来两天,我依旧安稳上班,西装革履,打理全场安保,白金汉秩序井然,生意丝毫不受影响。
高启盛依旧每天躲在白金汉门外的街角蹲守,眼神愈发癫狂,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重,整个人处于偏执的崩溃边缘,怀里紧紧揣着自制的,随时准备同归于尽。
他以为自己藏得隐秘,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徐江的监控之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朝他悄然张开。
第三天下午,徐江的心腹传来消息,一切布置妥当,诱饵已经就位,就等高启盛上钩。
原来,手下查到高启盛为了小灵通生意,整愁于找稳定的低价货源,便伪装成广州过来的供货商,带着优质的货源报价,主动联系上高启盛,约他在郊外废弃的建材仓库见面,详谈事宜。
急着扩张生意、又满心想着找机会报复的高启盛,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圈套,以为自己撞上了好运,既能解决生意难题,又能避开闹市,方便后续行事,当即答应下来。
得知消息的徐江,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立刻安排手下,带着家伙,提前埋伏在废弃仓库四周,只等高启盛一到,就动手清算,彻底斩草除。
而我,在疯驴子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没什么反应,继续巡查着自己的场子。
高启盛的结局,早已注定。
我依旧是那个只认钱、不分是非、不掺和恩怨的金貔貅,做好安保工作,稳稳拿着月薪,看着京海这潭浑水,暗流涌动,各方角力,而我,始终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夕阳落下,白金汉的灯光再次亮起,迎来夜晚的客流高峰,我站在灯火璀璨的大堂里,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戮,与这喧嚣的一切,毫无关联。
夜色将京海彻底笼罩,白金汉的霓虹灯火璀璨夺目,场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丝毫察觉不到郊外的荒寂里,正上演着一场生死落幕。
我依旧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站在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往来的宾客、忙碌的服务生、各司其职的安保小弟,一切都井然有序。疯驴子凑过来跟我搭话,说起徐江手下傍晚就全员外出、行踪神秘的事,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既不好奇,也不追问。
我心里清楚,郊外的废弃仓库,此刻已经是一张张开的猎网,高启盛那条偏执又黑暗的命,今夜就要彻底画上句号。
我早已看透高启盛的本性,那是被屈辱、贪婪、疯狂裹挟的灵魂,既想靠着小灵通生意赚大钱翻身,又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伺机报复,这种人,活在世上本就是祸端,徐江出手清理,不过是黑吃黑的必然结局,与我无关。
我只需守好白金汉的门,做好安保经理的本分,每月两万薪水稳稳落袋,其余的刀光剑影,一概不沾。
深夜时分,白金汉的喧嚣达到顶峰,徐江的手下才陆续悄无声息地返回,一个个面色沉稳,眼底藏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狠戾,没有一人多言半句,各自散开,仿佛只是外出办了件寻常小事。
疯驴子看到他们回来,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元宝哥,看样子,事情成了。”
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分内事,不用多嘴,看好场子就行。”
疯驴子立刻闭了嘴,不再多问。
凌晨时分,徐江才回到白金汉,走进大堂时,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既没有除掉心腹大患的快意,也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路过我身边,只淡淡瞥了我一眼,说了句“今晚辛苦”,便径直上了顶楼办公室。
我躬身应下,目送他离开,神色始终未变。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一则消息悄然传遍旧厂街——高启盛失踪了。
高启强疯了一样四处找人,跑遍了高启盛去过的所有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没有半点消息。直到下午,警方在郊外废弃仓库附近,发现了高启盛的尸体,身边还散落着自制的零件,现场被伪装成与黑道火拼、持枪拒捕身亡的模样。
消息传到白金汉时,我正在办公室核对安保排班表,听到疯驴子转述的消息,笔尖顿了顿,随即继续书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高启盛的死,是他自己偏执疯狂的结局,也是徐江斩草除的手段,我既没有推波助澜,也没有出手阻拦,只是提前尽了提醒安保的本分,往后的因果,与我毫无牵扯。
我早已立好了规矩:拿钱办事,明码标价,不沾私怨,不碰命案,只做自己分内的安保工作。
高启强得知弟弟死讯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垮了,昔的隐忍、克制、妥协,在弟弟冰冷的尸体面前,瞬间崩塌。他跪在医院的太平间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隐隐猜到,弟弟的死和徐江脱不了系,更知道我曾向徐江通风报信,可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他没钱、没势、没人脉,连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在徐江和我这种狠角色面前,依旧是蝼蚁。
这份深埋心底的恨意,让高启强彻底褪去了老实人的外壳,开始在黑暗里,悄然谋划复仇。
而白金汉内,依旧歌舞升平,仿佛郊外的命案、旧厂街的哀嚎,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我依旧每西装革履,准时上岗,巡查场子,镇住闹事的客人,手下小弟服服帖帖,徐江对我愈发信任,时不时还会叫我到办公室喝茶聊天,言语间多了几分亲近。
我心里清楚,徐江信任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强悍的武力、务实的性子、能屈能伸的姿态,以及从不掺和核心秘密的分寸感。
我乐得如此,安稳赚钱,攒够钱买房买车,才是我留在京海的唯一目的。
京海的天,因为高启盛的死,正在悄然发生变化,旧的秩序在崩塌,新的暗流在涌动。而我,依旧是那个置身事外的金貔貅,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黑白的夹缝里,赚着净的钱,过着安稳的子。
夜色渐浓,白金汉的霓虹在夜色里铺成一片流光,场内喧嚣鼎沸,酒水香气与香水气息交织,往来宾客衣着光鲜,正是场子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我一身笔挺黑西装,身姿挺拔,正在二楼走廊例行巡逻,目光扫过各个包间,时刻留意场内动静,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就在这时,楼下大厅门口忽然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容貌明艳、气质矜贵的年轻女人,一身精致长裙,眉眼清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大小姐气场,身后跟着三五名打扮靓丽的女伴,举止优雅,与场内鱼龙混杂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孟玉,孟德海的女儿,京海人人都不敢招惹的孟大小姐。
孟德海是什么人?京海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手握实权,威严深重,别说黑道,就算是官场中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徐江在京海黑道一手遮天,可在孟德海这种级别的大人物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别说得罪,连半点不敬都不敢有。
我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通知全场安保小弟:“听好了,二楼八号包间,新来的几位女客人,身份特殊,谁敢上前扰、搭讪、惹麻烦,直接卷铺盖滚,出了差错,谁都担待不起!”
通知完所有人,我亲自快步走到八号包间门口,笔直站定,充当临时保镖,寸步不离守在门外。
孟玉一行人显然是来放松唱歌的,进了包间后,里面很快传来轻柔的音乐和说笑的声音,气氛轻松惬意。我全程守在门外,眼神锐利地扫视走廊,但凡有想靠近包间、探头探脑的客人,都被我一个眼神退,疯驴子路过看到我这阵仗,也识趣地绕路,不敢多问半句。
好在整场下来,一切安稳,没有不长眼的家伙上前招惹,更没有发生冲突,孟玉一行人唱完歌,说说笑笑便离开了白金汉,全程风平浪静,半点波澜都无。
直到目送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我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顶楼徐江的办公室走去。
徐江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账本,见我进来,随口问道:“刚才二楼八号包间,看你亲自守着,搞得跟如临大敌似的,里面是什么来头?这么重视?”
他心里满是纳闷,认识我这么久,从没见我对哪个客人这般上心,连场子的安保节奏都跟着调整了,实在反常。
我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徐总,里面那位是孟大小姐,孟德海的孟。”
“孟德海?”
徐江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蒂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瞬间打了个哆嗦,脸上的散漫和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忌惮和后怕。
孟德海这三个字,就是悬在所有黑道头上的一把利剑,别说招惹他的女儿,就算是跟孟家沾边的人,徐江都不敢有半点得罪,一旦惹孟德海盯上,别说白金汉,整个徐氏集团都得连拔起。
他后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好!办得好!元宝,你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要是惹了孟家的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淡淡点头,神色平静:“分内之事,场子安稳最重要。”
徐江看着我,眼底多了几分欣赏,越发觉得我心思缜密、有眼力见,不仅武力强悍,还懂分寸、识大体,有我守着白金汉,他也能彻底放心。
子一天天过去,我在白金汉的生活过得愈发自在。
月薪两万稳稳到账,手下小弟服服帖帖,疯驴子跟我称兄道弟,徐江对我信任有加,平里我只需西装革履在大堂巡逻镇场,处理些鸡毛蒜皮的闹事小事,其余时间大多清闲自在。
白金汉这种销金窟,内里藏污纳垢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场内莺莺燕燕无数,各色漂亮小姐往来穿梭,陪酒陪玩,灯红酒绿间尽是奢靡;暗地里,疯驴子这帮核心心腹还经常组织“上山下海”的隐秘活动,说是谈生意,实则是走私、越货、搏命的脏活,风声时不时传到我耳朵里。
我听得清楚,却从来不多问一句,左耳进右耳出,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勾当与我毫无系。
疯驴子好几次借着酒意暗示我,说跟着徐总大事,油水极多,远比死拿两万月薪划算,想拉我入伙一起搞事。
我每次都直接摆手,笑着把话题岔开,态度坚决,半点不接茬:“驴哥,算了吧,我一个月两万块,旱涝保收,安稳拿工资,犯不着去玩什么命。上山也好,下海也罢,那都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守着这白金汉的一亩三分地,看好场子,拿我该拿的钱,就足够了。”
说着,我拿起桌上一瓶啤酒,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我抹了把嘴,眼神坦荡又清醒,继续说道:“驴哥,我这人,你也知道,能打是真能打,但缺点也多,胆子小,惜命,不爱折腾。”
“我爸以前教过我一句话,今天也送给你:收入和风险,永远是对等的。你赚得越多,风险就越大。想要安稳过子,要是没那个脑子,没那个智慧,再多的钱都是浮云,搞不好,还是能掉自己的刀。”
这番话,我说得语重心长,半点不是虚言。
疯驴子脸上的酒色褪去几分,愣在原地,怔怔看着我。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身处泥潭,早已被暴利和野心迷了眼,如今被我一针见血点破,心里难免咯噔一下,生出几分后怕。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劝说:“还是你看得通透,安稳点也好,平平安安活一辈子,比什么都强。”
我笑了笑,没再多言,自顾自喝着酒。
我心里门儿清,徐江的生意越大,罪孽越深,越是游走在刀尖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踩在悬崖边上。疯驴子这帮人跟着吃肉喝汤,看似赚得盆满钵满,实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早晚要栽大跟头。
我只想做那个局外人,拿安稳的死工资,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贪不属于自己的暴利,不沾脏了自己的手。
在这黑白颠倒、纸醉金迷的京海,安稳,才是最昂贵的奢侈品。我这个外号“金貔貅”的男人,眼里只有钱,却从不贪钱,这就是我最大的生存智慧。
平静的子终究是短暂的,京海的天,还是毫无征兆地变了。
一则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京海黑道:旧厂街那个卖鱼的高启强,下跪磕头,认了泰叔做爹,正式拜入建工集团门下。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唐小龙、唐小虎兄弟俩,一同上了陈泰的船,摇身一变,从任人欺凌的底层蝼蚁,成了建工集团的自己人。
我在白金汉听到这个消息时,正靠在吧台边喝着酒,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平静无波。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自从高启盛死后,高启强眼底的隐忍和恨意就从未消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他抱住了陈泰这条最粗的大腿,手里有了建工集团的资源,还有白江波留下的旧部势力撑腰,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最近这段子,徐江和陈泰两大势力的摩擦越来越频繁,争斗愈演愈烈,京海的黑道格局,已然乱成一锅粥。
徐江待我不薄,除了每月两万的固定月薪,这个月还额外给了两万的红利,到手足足四万块。看在这份沉甸甸的钱的面子上,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声,算是尽一份下属的本分。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径直走向徐江的顶楼办公室,敲开门后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徐江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近和陈泰的交锋处处受制,让他焦头烂额。看到我进来,他停下脚步,皱眉问道:“有事?”
我走到他面前,语气沉稳,开门见山:“徐老板,高启强的事,你听说了吧?”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说道:“他心里清楚,是你做掉了他弟弟。现在他拜了陈泰做爹,就是要借着建工集团的势力,彻底对付你。暴风雨要来了,我已经感觉到了。”
徐江脸色一沉,拳头紧握,眼底满是戾气。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点破了京海黑道最深层的规则:“徐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泰一直纵容你和白江波斗,而不是一家独大?这是生存的智慧。加上他自己的建工集团,三足鼎立,互相牵制,他才能稳坐。”
“但是现在,白江波死了,稳定的三角结构彻底崩塌了。陈泰现在要做的,就是扶持高启强,让他和你不死不休,让你们两败俱伤。”
“你别小看这个曾经的卖鱼佬,他隐忍、狠辣,城府极深。如今有了陈泰的财力、人脉,再加上他接手的白江波旧部,他很快就会拥有反击你的资本。”
说完这些,我看着徐江凝重的脸,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我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剩下的,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徐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里面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没有说话,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望着窗外京海的万家灯火,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明白,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要害。
我没有再多打扰,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离开了办公室,将这位京海大佬的焦虑和不安,关在了那间密闭的房间里。
外面依旧歌舞升平,可我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京海黑道的大战,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京海的空气里早已弥漫着味。
高启强背靠建工集团,有陈泰源源不断的资源倾斜,又收拢了白江波生前的大批旧部,势力扩张速度快得惊人。他手段狠辣,步步紧,不断蚕食徐江的地盘、截胡生意、策反手下,短短半个月,徐江已是焦头烂额,接连吃了好几个大亏,往的嚣张气焰被磨去大半,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易怒,疑心重重。
白金汉的安保等级,也被我提到了最高,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所有出入口严加盘查,我更是寸步不离,时刻盯着徐江的出行安全。
这天下午,徐江处理完手头的糟心事,心情烦躁,执意要亲自出门去沙场看看情况,顺便去见见几个老朋友。
他身着黑色皮衣,面色阴沉,身后跟着疯驴子和十几个贴身小弟,浩浩荡荡一群人,正准备走出白金汉大门。
我正站在大堂中央巡查,眼角余光骤然瞥见门外街角的阴影里,有两道极不协调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骑着摩托,头盔压得极低,浑身散发着一股肃之气,正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蓄势待发。
常年刀尖舔血的本能瞬间拉响警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头顶。
来不及多想,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徐江的错愕,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他往大堂里猛拽回去,力道之大,让徐江踉跄了两步。
“徐总,情况不对,别出去!”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又凝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江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发火质问,门外的异变已然爆发。
“嗡——!”
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两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骑着摩托猛地加速,直冲白金汉大门而来。
不等门口的保镖做出任何反应,骑手抬手,露出一把漆黑的双管!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天际,瞬间弥漫!
霰弹枪巨大的伤力覆盖了门口整片区域,散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站在最前排、毫无防备的三名贴身小弟,瞬间被击中,血肉横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一击得手,骑手毫不恋战,调转车头,油门一拧,摩托车瞬间化作两道残影,拐进巷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整个白金汉大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吓傻了,呆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徐江惊魂未定,被我拽在怀里,看着门口惨死的手下、满地的鲜血,感受着耳边尚未散去的枪响,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皮衣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刚才只要慢上一秒,死在门口的,就是他徐江!
疯驴子和一众小弟脸色惨白,下意识围拢过来,护在徐江身前,看着地上三具温热的尸体,个个心有余悸,浑身发抖。
徐江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死死攥住我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感激,还有深深的敬畏。
他心里清楚,刚才若不是我反应迅速,硬生生将他拉回,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场突如其来的枪击,就是高启强的报复,是陈泰递过来的索命刀。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枪响过后,硝烟味混着血腥味漫进大堂,宾客尖叫四散,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徐江浑身冷汗,还陷在劫后余生的惊魂里,疯驴子和一众小弟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眼看就要乱了阵脚。
我一把按住徐江的肩膀,声音冷硬沉稳,压过所有嘈杂:“别慌!听我指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第一,立刻清退所有小姐、陪侍,一个不留;第二,马上报警;第三,全场客人全部清走,白金汉今天彻底停业,一分钱生意都别做!”
话音落下,我转头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所有安保听令!引导客人全部从后门疏散,不收任何费用,直接放行!后门监控立刻关闭,不许留任何客人离场画面!动作快,一秒都别耽误!”
小弟们被我沉稳的气场镇住,瞬间回过神,不敢迟疑,立刻分头行动。服务生、小姐被火速驱散,惊慌的客人在安保引导下往后门涌去,整个白金汉以最快速度清空客流。
紧接着,我看向负责监控室的小弟,沉声道:“监控室立刻处理——只保留枪击前后一小时的公共通道画面,其余所有区域,尤其是私密包间、走廊死角、涉及老板和重要人物的所有监控,全部清理净,一丝痕迹都别留!”
又对后勤和库房的人下令:“立刻清场!把场内所有违禁品、违规酒水、灰色账本、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销毁,十分钟内,必须清理完毕!”
一道道指令行云流水,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清人、闭场、控监控、销赃证,环环相扣,不给警方留下任何把柄。
混乱的大堂里,唯有我冷静如铁,一举一动都透着掌控全局的底气。
直到此刻,徐江才彻底从恐惧中回过神,看着我有条不紊地调度一切,处理危机滴水不漏,眼底满是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感激与敬畏。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没见过像我这样,既能打、又懂规矩、遇事沉着冷静的人。
我处理完所有指令,转头看向徐江,神色依旧平淡,没有邀功,没有讨好,只淡淡开口:“徐总,拿钱办事,分内之事。”
顿了顿,我语气笃定,给他吃下定心丸:“老板放心,等警察来了,我会主动配合跟他们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心里门儿清,绝不会连累你,更不会把白金汉拖下水。”
我从一开始就拎得清清楚楚——我是安保经理,只管场子秩序和老板安全,黑道脏事、违法勾当,我从不沾手,也绝不会替任何人背锅,更不会乱说话。
徐江看着我,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元宝,这次,我欠你一条命!”
我微微颔首,没再多言,静静站在大堂中央,等待警笛声响起。
十分钟后,场内一切清理完毕,违禁品尽数转移,监控按要求封存处理,客人早已全部散去,偌大的白金汉变得空旷死寂,只剩门口三具尸体和未散的血腥味,昭示着刚才那场惊魂劫。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