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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颜如玉小说圣天一剑东来在线阅读

圣天一剑东来

作者:AA圣天

字数:193930字

2026-05-08 连载

简介

《圣天一剑东来》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93930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圣天一剑东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老头走了,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苏尘躺在山谷的草地上,盯着头顶那片被月光洗过的天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爹是这九州万年来最接近成仙的人。”

樵夫?笑话。他爹要真是樵夫,魔道天尊犯得着派四圣九王来追一个樵夫的儿子?暗月犯得着挂九千万上品灵石的悬赏要一个樵夫儿子的命?秦行政那样的化神境修士犯得着对一个樵夫的儿子另眼相看?

苏尘不是傻子,他在青云宗当杂役的三年里学会的最重要的本事,就是从别人对他的态度里判断自己的价值。赵天欺负他,是因为觉得他没价值。秦行政护着他,是因为看到了他的价值。现在张老头告诉他,他的价值不是来自永恒仙种,而是来自他爹。

一个更巨大的谜团摆在面前,比之前所有的谜团加起来都大。

颜如玉坐在他身边,把寒霜剑横在膝盖上,用一块白色的绢布仔细擦拭剑身上的污渍。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苏尘知道她不是在擦剑,是在给他时间消化那些信息。

有些人安慰人的方式是说话,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你。颜如玉安慰人的方式是不说话,把空间腾出来让你自己待着。苏尘以前觉得这种人冷,现在他觉得这种人暖,暖得不烫嘴,刚好能捂热手心。

“你缓过来了吗?”颜如玉收了绢布,把寒霜剑回剑鞘。

“缓过来了。”苏尘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骨头已经自己复位了,但关节处还隐隐作痛,“我们得回天玄宗了。小玲儿还在等我,张老头那边虽然走了,但他说过‘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说明他不会消失,只是暂时不方便跟我们在一起。”

“你不好奇你爹的事?”

“好奇。”苏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但好奇没用。张老头不说,我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养伤、修炼、准备七宗会武。我爹的事,该我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颜如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心疼。

“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清醒。”她说。

“我最大的优点是记性好。”苏尘纠正她,“谁对我好,我记得。谁对我不好,我也记得。对我好的,我十倍还回去。对我不好的,我百倍还回去。”

两个人沿着山谷往外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走到山谷出口的时候,苏尘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颜如玉。

“你手上的伤,我看看。”

颜如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苏尘没给她缩回去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她的右手腕肿了一圈,皮肤下面淤青发紫,骨头虽然没有断,但韧带有明显的拉伤。

“这就是你说的‘扭了一下’?”苏尘抬头看她,眼神不善。

“就是扭了一下。”颜如玉把手抽回去,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拉下来,“不碍事,回去敷点药就好了。”

苏尘看着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他是一种人——都是那种受了伤不会喊疼、被人欺负了不会告状、什么事都自己扛的人。这种人的好处是不给别人添麻烦,坏处是扛着扛着就扛习惯了,忘了自己也需要人帮。

他从怀里掏出秦行政给的疗伤药,倒了一颗在掌心,递给她。

“吃了。”

颜如玉看着那颗药丸,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吞了。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右手腕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些。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谢谢。”

“不客气。你救我一命,我请你吃颗药,算下来我还欠你九十九条命。”

颜如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忍笑,最终什么表情都没做出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尘跟在后面,看着她笔直的背影,心想这个女人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但她好像从来不在人前笑。不是不会笑,是不敢笑。跟自己一样,都活得挺累的。

两人走了两天两夜才回到天玄宗。苏尘的伤比他自己估计的要重,肋骨断了三,左肩韧带撕裂,内脏有不同程度的震伤,额头上还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结了痂之后像一条蜈蚣趴在眉骨上。

王腾在栖霞峰脚下等他们,看到苏尘的样子,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他妈的不是说去打探消息吗?打探消息打成这样?”

“打探消息的路上被人打了。”苏尘实话实说。

“谁打的?”

“魔道天王,元婴初期。”

王腾的愤怒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元婴初期,这四个字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你还活着,真是命大。”

“不是命大。”苏尘指了指身后的颜如玉,“是她救的。”

王腾这才注意到苏尘身后站着的白衣女子,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颜如玉的名头在整个东域修仙界都是响当当的,天灵、青云宗掌门座下弟子、十八岁筑基、人称“冰霜仙子”。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连见一面都难,现在居然跟苏尘一起从外面走回来?

王腾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颜如玉,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他拖长了声音,“原来如此。”

“原来什么?”苏尘皱眉。

“没什么没什么。”王腾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你们聊,我先去给小玲儿报个平安,那丫头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王腾一溜烟跑了,留下苏尘和颜如玉站在栖霞峰脚下,山风吹得两个人的衣角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苏尘指了指山顶,“我的栖霞峰,虽然简陋了点,但风景还不错。”

颜如玉看了看山顶,又看了看苏尘,摇了摇头。

“我回青云宗了。出来的时间太长,师父会担心。”

“那七宗会武见?”

“七宗会武见。”

颜如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苏尘,你欠我九十九条命,我记着呢。会武的时候,你最好活着来,别欠着债不还。”

说完,她加快脚步,白衣在风中翻飞,像一只白色的蝴蝶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苏尘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颜如玉走了之后,苏尘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修炼和养伤的节奏里。头三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就躺在栖霞峰的石头上晒太阳,让体内的仙种自然修复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金色灵力在他体内缓慢流淌,像一条温柔的小溪,流过断裂的肋骨,骨头接上了;流过撕裂的韧带,韧带愈合了;流过内脏的伤口,伤口结痂了。仙种的恢复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到了第四天,他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第五天,他去后山的山洞里看了那三棵赤炎果树苗。果苗长势喜人,最高的那棵已经有将近两尺高了,叶片从嫩绿变成了墨绿,叶脉里隐隐有红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有人把岩浆灌进了叶子的纹路里。

苏尘蹲在果苗旁边,用手摸了摸最大的那棵的叶片,指尖传来一阵温热。他闭上眼睛,用灵识感知果苗的状态,发现它们的系已经深深扎进了炎阳石温养过的土壤里,正在疯狂地吸收地下的火属性能量。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第一棵赤炎果树就会开花。花落后结果,果熟还要半年。也就是说,大概九个月后,他就能收获第一批赤炎果。

九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修仙者来说,九个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苏尘来说,九个月能做很多事——比如把修为从炼气八层提到筑基,比如把无名剑诀练到小成,比如在七宗会武上打出名堂。

子一天一天过,十天、二十天、一个月。苏尘的伤彻底养好了,修为也从炼气八层巅峰突破到了炼气九层。突破的那天晚上,他坐在栖霞峰悬崖边上,看着丹田里那个金色漩涡又大了一圈,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灵力,心想如果现在再让他跟赵天打一场,不用出剑,一巴掌就能把他拍飞。

但赵天已经不配当他的对手了。爆灵丹反噬之后,赵天的修为跌到了炼气三层,被赵德海送回了老家,在青云宗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了了。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大公子,如今连个杂役都不如,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苏尘对赵天没有任何同情。不是他心狠,是他觉得赵天这种人本不值得同情。你欺负人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今天?你踩别人手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的手也会断?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天傍晚,苏尘正在栖霞峰后山练剑,王腾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青云宗寄来的,给你的。”

苏尘接过信,拆开一看,是颜如玉的笔迹。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写的时候很认真。

信上只有两行字:“七宗会武提前了,一个月后在碧落宫举行。青云宗这边带队的是王浩,他最近在打听你的弱点和修炼进度,小心他。”

苏尘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王浩在打听他的弱点和修炼进度?这不像是在为会武做准备,更像是在为别的事情做准备。王浩这个人表面上温温和和的,但苏尘总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冷的。一个常年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要么是真的心大,要么是藏得太深。王浩明显是后者。

“王腾,你对王浩了解多少?”苏尘问。

王腾想了想:“青云宗大弟子,筑基巅峰,半只脚金丹,东域年轻一代排名前十。据说他小时候是个孤儿,被青云宗掌门捡回去养大的。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但笑起来特别好看,女弟子们都喜欢他。”

“笑面虎。”苏尘说。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说。”

“还有就是,我听说他最近跟一个黑衣人见过面。”王腾压低了声音,“就在前几天,青云宗后山,半夜三更的。我有个朋友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王浩跟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说了很久的话,表情很严肃。”

苏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黑衣人,半夜,后山,说很久的话。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正常。

“你那个朋友看清楚黑衣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黑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但我朋友说他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像是炼丹房里的那种味道。”

炼丹房的味道。苏尘想起了秦行政说过的一句话——“每个宗门里都有外人安的眼线,天玄宗有青云宗的人,青云宗也有魔道的人。”王浩见的那个黑衣人,会不会就是魔道安在青云宗的眼线?或者更糟,王浩本人就是魔道的人?

苏尘把这些猜测暂时压了下去,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亲眼看到王浩和那个黑衣人见面,或者找到王浩和魔道勾结的直接证据。

“王腾,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盯着王浩,但不要让他发现。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停留时间最长,都记下来告诉我。”

王腾拍着脯说包在我身上,转身跑下山去了。苏尘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心想这哥们儿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夜深了,苏尘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手里握着颜如玉的信,又看了一遍。“小心他”那三个字的笔画比其他的字要重一些,像是写信的人在落笔的那一刻格外用力。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人惦记着的踏实。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张老头把那碗红烧肉推到他面前的时候。

苏尘把信贴在口放了一会儿,然后收起信,从屋顶上跳下来,走进静室,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丹田里金色的漩涡开始缓缓旋转。

筑基境,他要在七宗会武之前突破。

当天夜里,苏尘正在冲击炼气九层巅峰的时候,天玄宗山门外来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上没有标识,没有徽章,看不出属于哪个势力。赶车的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张嘴。那张嘴的嘴角有一道疤,从左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马车停在山门外,黑衣车夫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守山弟子。

“送给你家掌门,就说暗月的人来了,有事相商。”

守山弟子脸色大变,接过信一溜烟跑上了山。片刻后,山门大开,秦行政亲自迎了出来。

黑衣车夫没有进山门,而是站在马车旁边,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让秦行政瞳孔骤缩的话。

“苏尘的悬赏翻了。不是九千万,是一亿八千万上品灵石。有人要他的命,要定了。秦掌门,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暗月接了的悬赏,从来没有撤回去的先例。要么你把人交出来,要么暗月自己来取,你自己选。”

秦行政站在山门前,白发在夜风中飘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门框的手在微微发抖。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秦行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苏尘是我天玄宗的弟子,谁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黑衣车夫没有说话,转身上了马车,缰绳一抖,黑色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秦行政站在山门前,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而在栖霞峰上,苏尘对此一无所知。他正闭目坐在静室里,丹田里的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灵力像水一样在经脉中奔涌,一次一次地冲击着炼气九层和筑基之间那道无形的壁障。

壁障很厚,很硬,像一堵城墙。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浑身剧震,嘴角溢出一丝血,但他没有停。他不知道山门外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暗月的悬赏已经翻倍,不知道有人正在黑暗中磨刀霍霍。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变强,强到没有人敢再悬赏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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