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街，三个人刚走出城门口，麻烦就来了。
林默走在前面，文姬和贞姬跟在后面。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七八个人从城门里涌出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绸缎衣裳，腰里挂着块玉佩，手里摇着把扇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纨绔。
他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歪戴着帽子，斜着眼睛看人。
还有一个人弓着腰凑在年轻人耳边说了句什么，朝文姬和贞姬指了指。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文姬和贞姬身上，停住了。
“慢着。”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默没有停。
“我说慢着！”年轻人加快脚步，带着人追上来，拦在前面。
几个打手散开，把路堵住了。
“你谁啊？”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穿着普通，没有随从，一看就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
“让开。”林默说。
年轻人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文姬和贞姬身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两个小娘子，是你的？”
“是。”林默说。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欠揍。“行啊，你开个价，多少钱肯让？”
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年轻人以为他在犹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五十两，够你花好几年的了，两个小娘子留下，你走人。”
林默还是没说话。
年轻人不耐烦了，把银子收回去，扇子一合，指了指身边的打手。“知道我是谁吗？这城里我爹说了算，惹恼了我，让你出不了这个城门。”
打手们围上来，一个个横眉竖眼，摩拳擦掌。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远远地躲开了。
文姬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退后。她站在林默身后，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贞姬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攥着姐姐的袖子。
林默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别怕。”他说。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年轻人。
“最后说一次，让开。”
年轻人冷笑一声，伸手去推林默的肩膀。“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默，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团光。
金色的光，从林默的掌心涌出来，像一条蛇，顺着他的手臂爬到指尖。
光芒不刺眼，但很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年轻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扇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你……你……”
林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那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压缩，变成一细细的箭。箭身修长，箭头锋利，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光。
林默轻轻一弹。金箭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穿透了年轻人的膛。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口的洞，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直直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城门口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那几个打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又看着林默指尖残留的金光，腿都软了。
头里的那个立马跪下，额头磕在路上，砰砰响。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其余几个也跟着跪下，磕得额头都破了，血和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林默没有看他们。他收回法力，转身看着文姬和贞姬。
“走吧。”
两姐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贞姬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文姬的脸色苍白，但比贞姬镇定一些。
“公子，您……”她张了张嘴。
“回家再说。”林默说。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正好飘着一朵白云。他引出法力，化作一道丝线，将云拉了下来。
“上去。”林默说。
贞姬第一个跳了上去，文姬也跟着上去。林默最后上去，驱动法力。
云朵微微震动，缓缓升起。
城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守城的士兵早就丢了兵器跪在地上，进城出城的百姓跪了一地，卖菜的、赶车的、开店的、路过的，所有人都在跪着，仰头看着天空中那团缓缓升起的白云。
“！是！”
“显灵了！”
“刚才那道金光你们看到了吗？发怒了！”
有人磕头，有人烧香，有人哭，有人笑。
刚才那个跪在城门口的打手磕得额头全是血，嘴里念念有词：“饶命，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云越升越高，城门口的人越来越小。整座城像一块棋盘铺在脚下，棋盘上的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跪着。
城墙上的士兵也跪下了，城里的百姓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天上那团金色的光芒，纷纷跪地磕头。
当铺的掌柜从铺子里跑出来，看到天上那团金光，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杯子，手抖得差点没拿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凡人…”
云飘过城墙，飘过护城河，朝卧龙岗的方向飞去。风从耳边吹过，呼呼的。文姬坐在云上，靠着林默的肩膀，闭着眼睛。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冷吗？”林默问。
“不冷。”文姬睁开眼睛，看着他，“公子，您人了。”
“嗯。”
“您不怕吗？”
“怕什么？”
“官府……报复……”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会来找麻烦的。”
文姬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贞姬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公子，刚才那个人……他该死。”
林默看了她一眼。
“他看姐姐的眼神，我见过。”贞姬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说下去。文姬伸手握住她的手，两姐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云继续飘。老君山出现在眼前，别墅的院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光幕安安静静地罩着，七只鸡在院子里刨土。
云落在院子里。林默收了法力，云层慢慢变淡，消散在空气中。贞姬跳下来，站在地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到家了。”她说。
文姬也下来了
“公子。”她轻声说，“今天的事，会不会传出去？”
“会。”林默说，“一定会。”
“那以后……”
“以后再说。”林默看了她一眼，“先去把东西收拾好。”
文姬点了点头，拉着贞姬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