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这种荒野地带,趁着夜色人放火,然后伪造成一场意外事故,是那些黑心开发商最常用的肮脏手段。
按照科罗拉多州著名的“城堡法”规定,任何人在面对非法侵入其私人领地并对其生命财产造成严重威胁的暴徒时,都有权使用致命武力进行自卫。
林锐当然可以选择拨打911报警求助。
但在这个距离最近的警局也有几十公里远、且道路被大雪覆盖的偏远林区,等那些大腹便便的乡村警察开着巡逻车赶到时。
最乐观的结局,也是他们只能站在一片烧成灰烬的废墟前,装模作样地拍几张现场照片。
更何况,林锐从不习惯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狂野西部,和刀锋,永远比警察的警徽更具说服力。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丛林猎的游戏,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林锐伸出那只稳如磐石的右手,轻轻按下了床头的一战台灯开关。
同时,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小石块,精准地掷出了窗外,“啪”的一声砸在了发电机棚子的油门开关上。
原本明亮的木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在林间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熄灯,让几百米外正在潜行的三个暴徒也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脚步。
而就在这几秒钟的停顿里,林锐已经犹如幽灵般完成了战斗换装。
他脱下了那件略显显眼的冲锋衣,换上了一套深色的战术迷彩服。
这套衣服能完美地融入到落基山脉黑夜的背景之中。
他反手将那把削铁如泥的大马士革钢猎刀在右腿外侧的战术绑腿里,确保拔刀的动作能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随后,林锐左手稳稳地提起那把黑色的马修斯V3X专业复合弓。
右手在黑暗中熟练地盲摸,将十二支高强度的碳纤维箭矢一一进腰间的便携箭袋。
做完这一切,林锐没有选择从木屋的正门出去。
他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木屋后方一扇没有玻璃的木板窗户。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脚尖轻点在覆盖着积雪的柔软泥土上,竟然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林锐彻底隐入了这片属于他的黑暗丛林,从一个被动防御的屋主,化身为这片林地里最恐怖的顶级捕食者。
此时,在距离木屋不足一百五十米的红松林里。
刀疤麦克正端着一把改了枪托的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警惕地盯着前方那座突然陷入黑暗的木屋。
“老大,那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突然关灯了?”
走在左侧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紧张。
“闭上你的臭嘴,托米!”
刀疤麦克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条贯穿他左脸的狰狞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一台破柴油发电机没油了而已,瞧瞧你那副被吓破胆的怂样。”
麦克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身后那个提着沉重汽油桶的瘦小喽啰一眼。
“杰克,等会儿我一脚踹开那扇破门,用鹿弹把那小子的两条腿打断。”
麦克的眼中闪烁着残忍且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美金在向他招手。
“你直接把这桶高汽油全浇在他的床上,顺便再给他点一‘温暖’的雪茄。”
“放心吧老大,烧烤活人这种事情,我杰克可是最拿手的。”
提着汽油桶的杰克发出一阵漏风的猥琐笑声,脚步轻浮地跟着两个同伴继续向前摸去。
他们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怎样的。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降维打击”。
在【鹰眼视觉】的俯视下,这三个自以为是隐形手的暴徒,就像是三只在透明玻璃罐里笨拙爬行的红色甲虫。
林锐利用系统赋予的巅峰体能和对地形的绝对掌控力。
他没有在地面上行走,而是在离地四五米高的茂密树冠之间无声地游走。
那些粗壮的树枝在他的脚下犹如平地一般,每一次起跳和攀爬都完美契合了风吹过松针的节奏。
林锐很快就绕到了这三个暴徒的后方。
他盯上了走在队伍最后面、因为提着几十磅汽油桶而有些气喘吁吁的杰克。
林锐像一只倒挂的蝙蝠,用双腿死死锁住了一粗壮的横向树。
他从腰间摸出一段在镇上超市买的高强度伞绳,凭借着恐怖的手指力量和外科医生般的精准度。
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就利用旁边垂落的坚韧藤蔓,编织出了一个结构极其精巧的“美式游骑兵绊马索”。
这种陷阱不需要复杂的机关,只需要猎物踩中一个隐蔽的受力点,就能利用树枝本身的弹力瞬间收网。
“呼呼……”
杰克提着沉重的汽油桶,脚下的战术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中。
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不敢打开手电筒,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摸索前行。
突然,杰克的右脚脚踝感觉到了一阵细微的摩擦感。
还没等他的大脑将这个触觉信号转化为警报。
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拉力瞬间从他的脚踝处爆发。
“啊——”
杰克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的惊呼,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倒吊起来的火鸡一样,瞬间被那坚韧的藤蔓扯向了半空中。
巨大的离心力让他手中的汽油桶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杰克在半空中疯狂地扑腾着手臂,刚想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隐藏在黑暗树冠中的林锐,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一团早就准备好的、混合着冰雪和松脂的粘稠烂泥,精准无误地糊在了杰克那张开的大嘴上。
那股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泥土腥味,瞬间堵死了杰克所有的求救声。
他只能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缺氧鱼一样,在半空中绝望地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惨闷响。
走在前面的麦克和托米听到后面传来的异响,立刻端着枪回过头。
“杰克,你这个在搞什么鬼?”
托米压着嗓子咒骂了一声,但当他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同伴的身影时,却发现原本走在后面的杰克已经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装满汽油的铁桶,孤零零地躺在雪地上。
“老大……杰克不见了!”
托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盖的恐惧,他端着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对于这些常年在深山里流窜的恶徒来说,人类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未知而诡异的恐惧。
“闭嘴!别自己吓自己!”
刀疤麦克虽然嘴上还在强硬,但他那不断转动的眼珠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猛地将霰弹枪顶在肩窝上,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扳机,像一只受惊的野狗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
“肯定是那小子在周围布置了陷阱,托米,背靠背,别乱动!”
就在麦克试图用大声叫喊来驱散恐惧的时候。
距离他们大约一百米外的一棵巨大红松树上。
林锐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一粗壮的树杈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那两个犹如惊弓之鸟的暴徒,嘴角再次泛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林锐缓缓举起了左手的马修斯复合弓。
他没有戴瞄准镜,因为鹰眼视觉已经为他提供了一个比任何高科技光学仪器都要精准的红色十字准星。
右手戴着撒放器,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主弓弦。
伴随着滑轮组的轻微转动,高达七十磅的强悍拉力在林锐的双臂之间完美释放。
弓弦被拉如满月,那支配备了高硬度猎刃倒刺箭头的碳纤维箭矢,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鲜血的味道。
在林锐的视网膜上,那几条淡蓝色的风向流体标示线正在缓缓流动。
“距离九十五米,侧风三级,湿度百分之七十。”
林锐在脑海中瞬间完成了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弹道计算。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正端着四处乱指的托米。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托米手中那把劣质的枪管中段。
“嗖——!”
林锐的手指果断按下了撒放器的扳机。
一声犹如夜枭尖啸般的空气撕裂声,骤然划破了寂静的雪夜。
高强度的碳纤维箭矢化作一道致命的黑色闪电,以超过每秒百米的恐怖初速,瞬间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
托米甚至连转头寻找声音来源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铛!”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在托米的耳边炸响。
那支携带了一百五十多磅等效动能的合金箭头,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撞击在托米手中那把的枪管薄弱处。
巨大的物理冲击力在瞬间爆发。
虽然不足以完全射穿厚实的精钢枪管,但那恐怖的震荡力,直接让那把老旧的枪机发生了严重的错位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