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托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股顺着枪托反噬回来的剧烈震力,瞬间撕裂了他虎口处的全部肌肉纤维。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他的双手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直接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没用的废铁。
托米捂着鲜血淋漓的双手,痛苦地倒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面对这如同鬼魅般接二连三的恐怖袭击,原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刀疤麦克,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凶残和冷酷,在这种本看不见敌人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一戳即破的白纸。
“出来!你这个黄皮猴子给我滚出来!”
麦克状若癫狂地嘶吼着,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了血丝。
他端着那把雷明顿霰弹枪,毫无章法地对着周围漆黑的树林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了林场的宁静,大团的枪口火焰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无数的鹿弹将周围的树皮和灌木丛打得木屑横飞。
但他这种盲目的瞎乱射击,除了暴露自己的准确位置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当麦克手里的霰弹枪发出“咔哒”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时。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已经打光了。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准备从弹药带上抽取备用的瞬间。
一阵细微的松针掉落声从他的头顶正上方传来。
麦克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刀疤的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个犹如修罗般的黑影,正以一种泰山压顶的恐怖气势,从他头顶那棵十多米高的红松树上垂直跃下。
那是林锐。
在重力加速度和系统强悍体能的双重加持下。
林锐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流星,在麦克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的瞬间,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
林锐那坚硬如铁的膝盖,带着千钧之势,重重地顶在了麦克的后背脊椎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
麦克那两百多磅的魁梧身躯,就像是一只被拍死在墙上的苍蝇,瞬间被巨大的力量狠狠地压趴在了雪地上。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做最后的挣扎。
但林锐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林锐的右手在半空中顺势拔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大马士革猎刀。
他没有用刀刃去割破麦克的喉咙,那样会弄脏自己的战术服。
林锐手腕一翻,用厚重的刀背,带着极其精准的力道,狠狠地敲击在麦克脖颈侧面的颈动脉窦上。
这一下敲击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麦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瞬间翻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像一滩烂泥般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场惊心动魄的丛林战斗,从林锐推开后窗隐入黑暗,到最后生擒这三个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
用时甚至还不到短短的五分钟。
兵不血刃,堪称一场完美的个人战术教学。
林锐从麦克的身上站了起来,随手用刀面拍了拍这个恶霸那张丑陋的脸颊。
“啧啧,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家伙。”
林锐看着横七竖八倒在雪地里的三个暴徒,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松与嘲弄。
“原来是一群只配在马戏团里表演杂耍的蠢猪。”
接下来,林锐开始了战后的常规搜刮工作。
他熟练地摸遍了这三个人的口袋,缴获了三百多美金的零钞、几把做工粗糙的匕首,以及那部沾满雪水的破旧对讲机。
林锐没有他们,在这个法治社会,留下几具无头尸体始终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从储物棚里找来了一大捆结实的钢丝绳。
像是在屠宰场里处理准备风的野猪肉一样,林锐毫不客气地将麦克、托米以及那个已经被烂泥憋得快要晕过去的杰克。
三个人五花大绑,剥光了外面的防寒服,整整齐齐地倒吊在了木屋门前的一棵大树上。
零下十几度的刺骨寒风,很快就会给这三个恶棍上一堂终身难忘的生存体验课。
做完这一切后,林锐惬意地拍了拍手,转身走回了木屋。
他重新启动了发电机,端起桌上那杯还有些余温的黑咖啡,悠闲地喝了一口。
“算算时间,等天亮的时候,这三只火鸡应该刚好被冻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林锐看着窗外那三个在寒风中犹如钟摆般晃荡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
科罗拉多州的清晨总是伴随着能够冻碎骨头的凛冽寒风。
红叶镇的治安官雷诺兹警长,正坐在警局对面那家破旧的汽车餐馆里。
他那满是胡茬的沧桑脸庞上,写满了对这个蛋世界的深深疲惫。
在美国的司法体系中,偏远小镇的警长通常是由当地居民直接投票选举产生的。
这听起来似乎非常民主,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被资本牢牢绑架的糟糕游戏。
镇上的警察局能够买得起大马力巡逻车,能够给警员们发得起足额的薪水,全靠当地大企业的房产税和隐形政治献金。
正因为如此,像红木旅游开发公司经理大卫那样的败类,才能在红叶镇里横行霸道。
雷诺兹是一个有着三十年警龄的老派硬汉,他年轻时甚至在德克萨斯州当过缉毒警。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大卫那种只会躲在西装和支票簿后面玩弄阴谋诡计的贪婪恶棍。
但他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手下还有十几个需要养家糊口的警员。
就在雷诺兹咬下第一口有些发硬的培三明治时,警局的无线电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值班调度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古怪。
“长官,风语者林场的那位新主人刚刚打来了一个热心市民举报电话。”
雷诺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凝重。
他当然知道大卫最近盯上了那片荒废的林场,也知道大卫手底下养着一群专门脏活的混混。
“那小子说什么了?是不是他的木屋被大卫的人放火烧了?”
雷诺兹一把抓起对讲机,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警察的愤怒与无奈。
“不是的长官……那位林先生说,他昨晚在林场周围布置了几个用来防野猪的捕兽夹。”
调度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
“结果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夹住了三个带着枪的不速之客,他请您过去处理一下非法私闯民宅的现场。”
听到这句话,雷诺兹直接将手里的半个三明治扔在了盘子里。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个东方年轻人口中说的那么轻松简单。
二十分钟后,一辆喷涂着红叶镇警徽的福特探险者警车,咆哮着碾过厚厚的积雪,冲进了风语者林场的大门。
雷诺兹一把推开厚重的车门,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了腰间那把格洛克警用的枪柄上。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做好了看到满地鲜血或者一堆焦尸的残酷准备。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木屋门前的景象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警长瞬间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刚刚修缮过屋顶的破旧木屋上。
林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帆布烹饪围裙,正惬意地坐在门廊的一把摇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型的便携式瓦斯炉,平底锅里的黄油和牛排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滋滋声。
林锐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现磨黑咖啡,看到雷诺兹下车,甚至还十分优雅地举起杯子向他示意。
但这并不是让雷诺兹感到震惊的原因。
真正让老警长头皮发麻的,是那棵距离门廊不到十米的粗壮红松树下挂着的东西。
三个被彻底扒光了防寒外套的壮汉,正被几高强度的钢丝绳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像挂在肉铺里的火腿一样倒吊在半空中。
经过了大半夜零下十几度寒风的残酷洗礼,这三个家伙的眉毛和胡子上已经结满了厚厚的白色冰霜。
他们浑身的皮肤被冻得发紫,嘴里塞着冻成硬块的烂泥,只能发出微弱如游丝般的呜咽声。
而在他们下方的雪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把非法改装的、一把雷明顿霰弹枪、几个战术手电,以及一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高汽油。
这场面被布置得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犯罪证据展览会。
雷诺兹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神色戒备地走到那三个倒吊着的“冰棍”面前。
当他看清其中那个脸上带着一道贯穿伤疤的男人面孔时,老警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上帝啊,这是‘刀疤麦克’?”
雷诺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认识这个在整个科罗拉多州南部山区都赫赫有名的职业偷猎者。
这家伙身上背着两份重伤害的通缉令,不仅行事狠辣,而且反侦察能力一流。
州警特警队曾经出动了直升机和搜救犬进山围剿,最后都被这三个亡命之徒给耍得团团转。
而现在,这个让警方头疼了三年的悍匪团伙,居然被当成野猪一样倒吊在了一个破木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