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闭门斋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36918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野是被压醒的。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压醒。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被一麻绳捆成了粽子,越勒越紧,喘不上气。
他拼命挣扎,麻绳却像活了一样往他身上缠,最后勒得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秒,林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因为天花板不是他合租房那个有裂缝的白色天花板。
这个天花板上有一盏光灯,灯罩里积满了灰,还有几只小飞虫的尸体贴在灯管上。
窗帘不是窗帘,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床单用夹子夹在铁丝上。
窗户开了一条缝,早晨的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第二秒,林野试图起身。
没起来。
不是不想起,是起不来。
他的身体被某种复杂的外力系统牢牢固定在了这张破沙发上。
林野转动脖子——咔哒一声,颈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像生锈的门轴被强行拧开。
酸痛感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肩胛骨,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他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负重”。
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不是受伤的那种失去知觉,是被压了太久血液不通的那种麻木。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往下看——黄毛的脑袋正枕在他的右臂上,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侧躺在沙发内侧。
她还在睡。
染黄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林野手臂上,发那截新长出来的黑色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洛丽塔裙子皱成了一团抹布,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露出里面那条洗得起球的打底裤。
她的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道涸的口水痕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而那道口水的最终落点,是林野的T恤。
右肩位置,湿了拳头那么大一片。
林野盯着那片口水渍看了三秒,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他继续往下看。
左肩也沉得厉害。
花臂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另一头滚过来的,脑袋搁在林野左肩上,一条花臂横着搭过来,压在林野口。
她的掌心贴在他心脏的位置,温热的,像在他口盖了一个章。
那些锦鲤和莲花在晨光里看比昨晚清楚多了。
有几条线条还没上完色,留了空白,像是画了一半就被丢下的稿子。
她睡得比黄毛老实,不流口水,呼吸很轻,轻到林野有一瞬间担心她是不是还活着。
直到她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哼声,睫毛颤了颤,他才放下心来。
舌钉在她微张的嘴唇间若隐若现,被晨光照得闪了一下。
然后是下半身。
林野的腰从昨晚开始就没舒服过。
这张破沙发年纪比黄毛都大,弹簧断了三,坐垫塌了一个坑,他睡在坑里,脊椎弯成了一个反人类的弧度。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花腿姑娘。
她没有睡在沙发上。
她睡在地上的瑜伽垫上。
但她的腿在沙发上。
准确地说,她的两条腿从小腿位置开始,搭在林野的大腿上。
林野不知道她是怎么睡成这个姿势的。
瑜伽垫和沙发之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她的上半身在瑜伽垫上,下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架上了沙发。
两条腿交叠着搁在他腿上,膝盖微微弯曲,小腿的线条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
渔网袜昨晚就脱了。
所以搭在他腿上的是两条光溜溜的腿。
林野看见了那个玫瑰纹身。
在左边小腿外侧,脚踝往上五公分的位置。
一朵红玫瑰,不大,比硬币大一圈,线条很细,不是纹身店里那种浓墨重彩的风格,更像是一笔画出来的速写。
玫瑰旁边还有一行字母,太小了看不清写的什么。
她的脚趾上涂着指甲油,红色的,但已经掉了一大半,斑斑驳驳的,像一面被雨水冲刷过的旧墙。
花腿姑娘的体温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
腿弯的位置贴着林野大腿外侧,那里的皮肤比想象中光滑。
然后是大腿。
林野的目光顺着那两条腿往上看,经过了膝盖,经过了小腿,最后停在了一个他意识到不该继续看的位置,猛地把视线弹开。
天花板。
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光灯,灯罩里积满了灰,还有几只小飞虫的尸体贴在灯管上。
这些信息他三十秒前已经获取过了。
但他决定再看一遍。
因为如果继续看腿,他怕自己的身体会诚实地反应出一些不体面的东西。
花腿姑娘的腿动了。
她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大腿往上一收,膝盖直接顶到了林野腰侧。
她的脚趾蹭过他的小腿,脚背弓起来,在他裤腿上蹭了蹭,然后不动了。
林野咬住了后槽牙。
他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腔扩张的时候口顶到了花臂妹子的手掌,她手指动了动,像是本能地抓了一下,然后继续睡。
黄毛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口水又淌出来一点,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把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肱二头肌里。
她的呼吸喷在他手臂上,隔着一层被口水浸湿的T恤,温热而湿。
这就是精神小妹的睡眠质量。
六个小时前,她们喝了大半瓶杰克丹尼、六瓶精酿、若预调酒,吃了满茶几的烧烤炸鸡薯片,闹到凌晨两点。
现在凌晨六点刚过,她们睡得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全是人。
绿毛和粉毛挤在沙发尾端的地板上,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薄毯子,脑袋顶着脑袋,绿毛的绿头发和粉毛的粉头发混在一起,像一团搅匀了的颜料。
齐刘海睡在阳台门口,流浪猫趴在她肚子上,一人一猫的呼吸频率出奇地一致。
林野是这间屋子里唯一醒着的人。
他躺在一堆姑娘中间,右臂被黄毛的口水泡着,左被花臂的手掌按着,双腿被花腿的腿搭着,腰被断掉的沙发弹簧硌着。
浑身酸痛。
像被大运撞了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觉得难受。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齐刘海醒了。
她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齐刘海歪到了右边。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林野和他身上的三重负重,愣了两秒。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
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林野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花腿姑娘。
她的腿从林野身上滑下去,整个人在瑜伽垫上翻了个身,然后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开口说话。
“几点了?”
“六点多。”
林野的声音有点哑。
花腿姑娘揉着眼睛转过头看他,然后看到了他和黄毛和花臂的姿势,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O型。
她没有像齐刘海那样沉默。
她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沙发。
咔嚓。
“纪念一下。”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冲林野眨了眨眼,“哥你睡相挺好的,被三个人压着都没醒。”
“醒了。”
“醒了你怎么不起来?”
林野低头看了看口的花臂、右臂上的黄毛、还有花腿姑娘刚才搭腿的位置。
花腿姑娘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留在沙发垫上的那个凹陷。
“我的腿昨晚搭你身上了?”
“嗯。”
“搭了一夜?”
“应该是。”
花腿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伸手把散开的头发扎起来,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然后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接着醒的是花臂妹子。
她醒的方式比前两个都暴力——直接一个翻身从林野身上滚下去,额头撞上茶几腿,嗷地一声弹起来。
“!”
她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舌钉在嘴里乱晃,花臂上的锦鲤随着她揉额头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然后她看见了沙发上的林野和黄毛。
黄毛还抱着林野胳膊睡得跟死猪一样。
花臂妹子蹲在地上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弯下腰,凑到黄毛耳边。
“黄毛,你妈来了。”
黄毛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花臂的下巴。
她的黄毛炸成了一个鸟窝,脸上印着沙发垫的花纹,嘴角的口水痕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晨光里反着光。
她茫然地看了看花臂,又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林野T恤右肩上那片湿漉漉的口水渍。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角。
伸手抹了一把。
看了看手指上的口水。
然后她又看向林野。
“哥。”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刮过木板。
“你的衣服。”
她指了指那片口水渍。
林野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酸麻感从肩膀一路窜到手指尖,像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扎。他甩了甩手,等血液重新流通。
然后他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腰也嘎嘣响了一声。
他扶着腰站稳,看着这间被晨光照亮的合租房。
他想起昨晚黄毛问他的那句话——“你身体受得了吗?”
现在他知道了。
受不了。
但好像。
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