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觉得你是爱而自知喽?”祝知鲤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顺手又端过糕点抱在怀里,“凤大哥,我问你几个问题。”
凤曜锦抬手替她捋了捋垂在耳边的秀发,“嗯?”
祝知鲤不自在的笑了笑,“谢谢啊,凤大哥。”
男人睨着她,声音又低又缓,“不客气,不是要问问题吗,问吧。”
少女咬了口糕点,水眸狡黠,“凤大哥,如果你的夫人和祝知月同时需要你,就比如说同时遇到危险,你会第一时间选择救谁?”
凤曜锦认真的问,“不能让属下救吗?必须让我救?”
祝知鲤顿了下,“不能,必须你救,而且只能救一个。”
凤曜锦又问,“很危险吗?”
“……”祝知鲤嚼了嚼口中的桃花糕,“对,很危险。”
凤曜锦实话实说,“一个也不会救。”
他的命事关凤宸,他不会冒险。
祝知鲤:“……”
“你还有问题吗?”男人松松懒懒的开口。
祝知鲤咬着糕点,偏头看他,含糊不清道,“凤大哥,你好爱自己啊。”
凤曜锦尾音上扬,“错了,她们还没有重要到值得我冒险。”
祝知鲤拿下口中的糕点,饶有兴趣的问,“凤大哥这么说,是有人值得你冒险?凤大哥,你可不要同我说是你的双亲或者你的叔伯什么的。”
凤曜锦眼底漫开笑,“自然不是,他们不需要我来救。”
祝知鲤好奇,“那是谁?有谁比你的夫人和你的救命恩人在你心中还重要啊?”
凤曜锦蓝瞳倒映着少女的美容,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小脸,两人靠得不算近,目光恰逢其时的对视在了一起。
一瞬间彼此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
祝知鲤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偏头看向了桌上的燕窝粥。
凤曜锦目光跟着移了过去,骨节精致的手指取过了粥,很自然地又望着她,“祝五小姐,快些喝吧。”
祝知鲤抬头,刚好撞进他蓝瞳里,她捏了下手指,说话有点结巴,“凤大哥,谢……谢谢你帮我拿过来。”
男人忽然笑了声,声音很低,“不客气,祝五小姐。”
祝知鲤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粥,小口抿了口,突然问,“凤大哥,白白呢?”
凤曜锦疑惑,“白白是谁?”
祝知鲤潋滟的美眸勾了勾,“就是那只小狗崽啊,它全身白白的,凤大哥,你不觉得白白和它很搭吗?”
凤曜锦轻笑,“嗯,很搭。”
祝知鲤双眸眨了下,“它呢?”
男人视线落在她嘴唇上,少女唇间沾着羹汁,显得本就水润的唇瓣更加水润,他抬手指腹抹去了少女唇间那点羹汁。
祝知鲤瞬间失语,几秒后才道,“凤大哥,冒昧的到底是谁啊?”
凤曜锦轻咳,“祝五小姐,不好意思。”
“你说的白白,我送给了家里人。”见祝知鲤不动声色的远离他,凤曜锦声线低沉淡淡的回应了她的问题。
少女点了下头。
气氛尴尬了下来,凤曜锦站起身,“我去看看阿月。”
“奥。”祝知鲤还是点点头。
走出小茅屋后,凤曜锦眉头轻皱,他不是质问祝知鲤说他蠢的事吗?
怎么偏离了初衷?
祝知鲤透过漏风的窗子瞧见凤曜锦走远,她将未动的膳食收好,等着晚上姐妹几个一起用。
视线落在一旁祝知意采回来的草药上,少女莹白的指节轻捻起一株,眉眼微微垂,眼尾淡扫过其余草药,嘴角勾起了坏笑,
【顺,帮我查查宥大哥的位置。】
顺顺回的很快,
【主人,书里宥一平时就在城郊附近的客栈,离小茅屋很近,书里还说过,若是凤曜锦出门不在,而祝知月在厢房,宥一便会躲在凤曜锦的厢房暗中保护祝知月。】
祝知鲤捻碎了手中的草药,嘴角的笑意越发明媚。
——
浓荫蔽,野草乱长的山间,颜星奕扒开枝叶往深山里走,荆条刺得手背满是血珠,脚下的碎石又多又滑。
他望着被荆条勾破的锦袍,心里窝火,怪不得祝知芊衣衫上总是破破烂烂,原来都是上山被荆条勾破的。
风略过林叶,露出了一点缝隙,阳光透过密林缝隙疏疏落落的照在身上,颜星奕舔了下唇,感觉又闷又热。
他加快脚步去寻祝知芊。
一盏茶后,颜星奕看到了烈当空下,祝知芊背着竹篓蹲在地上。
她额角沁出了汗珠,手里拿着小锄头弓着身子刨开松土,挖出野草,宝贝的抖落泥土放到竹篓里。
颜星奕闭了闭眼,大步上前,“祝知芊,你是笨蛋吗?满坡的杂草你挖来什么?”
听到颜星奕的声音,祝知芊意外的顿了一下。
颜星奕气冲冲的上前,瞥了眼祝知芊的竹篓,他抬手扒拉了几下,几乎都是无用的杂草,“你挖杂草什么?闲的吗?还挖的满头大汗。”
一想到自己浪费了时间挖了一堆草,祝知芊有些难过,她努了努嘴,“我以为……以为是艾草。”
颜星奕深深吸气,“艾草背面有白绒毛,叶片深绿锯齿状,你凑近闻闻会有药香。”
祝知芊取下背上的竹篓,看着半背篓都没有颜星奕说的艾草,她觉得心口又闷又酸,眼眶不自觉有了泪。
颜星奕蹲下身,点了下她的额头,“祝知芊,你怎么这么笨?”
祝知芊委屈与失落瞬间涌上来,无声的掉眼泪。
颜星奕抿抿唇,“我不说你了,你别哭。”
祝知芊偏头擦了下眼泪,又背上了竹篓。
颜星奕见祝知芊要走,他气的提高了声音,“祝知芊,我辛辛苦苦来山里寻你,你跑什么?我话还没说。”
祝知芊拨了下黏在鬓角的碎发,回头看向了颜星奕,“你找我有事吗?”
想起来颜星奕就来气,“祝知鲤她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一个……一个……”
想了半天,颜星奕也没想出形容词,“公的,不知道祝知鲤哪里认识的,要嫁给人家,说也不听。”
祝知芊攥了攥背篓肩带,长姐说过,不用把颜星奕的话当回事。
“气死人。”颜星奕踢了下一旁粗壮的树,抬抬眼皮,拉住了祝知芊的手,“走,跟着我回去劝劝。”
祝知芊低头望着被颜星奕握住的手,好奇的看着男子手背上贴的杂草,她问,“你在手背上贴杂草什么?”
颜星奕脚步一踉跄,他瞪眼,“笨蛋,祝知芊,我发现你真的很笨。”
什么杂草,看不出来他在给伤口止血吗。
该死的荆条,划破了手,还挺疼。
祝知芊皱皱眉,甩开了颜星奕的手,“我不回去,我还得挖草药卖钱。”
颜星奕张了张嘴,压着怒火,“卖钱比祝知鲤重要?”
祝知芊摇摇头,“鲤鲤重要,但我不信你。”
颜星奕跳脚,他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他辛辛苦苦爬山还被荆条划破手,竟然换来一句不信任!
祝知芊点点头。
颜星奕掐了掐人中,“你个傻子,不信我,好,算我没来。”
他气呼呼的往山下走。
“哎……”
“别和我说话。”颜星奕头也不回打断了祝知芊未说出口的话。
祝知芊抿了抿唇,她想告诉他下山的路,别走有荆条的路来着。
走了没两步,颜星奕又来到了祝知芊面前,幽怨的看着她,“你不信我?”
祝知芊揪着衣袖,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她“嗯。”了声。
颜星奕笑出了声,“祝知芊,你个笨傻子。”
祝知芊有些生气,“你才是笨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