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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翌清晨,天刚破晓,祖宅前的空地上便已人声鼎沸。南宫村的村民们扶老携幼,早早赶来赴约,一张张脸上满是期待与忐忑。青壮们身着利落的短打,腰杆挺得笔直,藏不住骨子里的力气;年长的长辈们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眸中透着对安稳子的期许;孩子们穿梭在人群中,手里攥着野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平里鲜少涉足的肃穆祖宅。

南宫奕辰身着玄色长袍,衣袂随风微动,立于台阶之上。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乌泱泱的人群,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 这便是南宫家扎百年的基,也是他未来要守护的力量。赵老和王老分立他身侧,正低声清点着人数,时不时与相熟的村民点头致意,眼角眉梢带着欣慰。小禄子端着一壶温热的清茶,侍立在旁,脸上难掩按捺不住的兴奋。

“诸位乡亲,安静一下!” 南宫奕辰抬手示意,浑厚的声音裹挟着淡淡的灵气,如同春风拂过,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敬畏与期盼。

他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得不含半分虚饰:“昨承蒙各位乡亲信任,愿意来此一聚,这份情分,我南宫奕辰记在心里。南宫家与南宫村休戚与共数百年,先祖庇佑,后辈相依,如今我回来了,便绝不会让大家再受贫困之苦。”

话音顿了顿,他身形微微前倾,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掷地有声的力量,震得人心头发颤:“跟着我!我不敢保证人人大富大贵,但定然让大家有饱饭吃、有暖衣穿、顿顿有盐尝!每月工钱分文不少按时发,子保准比现在强十倍!”

“跟着三少爷!”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爆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跟着三少爷!”“我们都听三少爷的!”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微微颤动,惊起了枝头雀鸟。村民们脸上的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激动与炽热的期盼,不少青壮挥舞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连长辈们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赵老见状,上前一步,抬手压了压人群的声浪,朗声道:“诸位乡亲,三少爷这话句句实在!当年若不是南宫家收留,咱们这些人早就在北蛮铁蹄下家破人亡,或是饿死在逃荒路上了。南宫家对咱们有再造之恩,如今三少爷愿带咱们挣活路,这份恩义,咱们不能忘!跟着三少爷,准没错!”

“赵老说得对!” 王老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我老王第一个带头!往后我家继武,就跟着三少爷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南宫奕辰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景象,心中暖意融融。他抬手示意人群安静,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各位乡亲信任!今先和大家见个面,彼此熟悉一番,也让我认认各位的模样。大家今先回去好生准备,过两我便召集大家,统一分配活计、发放工具,咱们立刻开工!”

“好!听三少爷的!”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随后人群有序散去,一路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未来的子,脸上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待村民散尽,南宫奕辰转头对一旁肃立的王继武说道:“继武,今你带我去黑风山盐矿实地探查一番,摸清矿洞情况,也好敲定后续的开采方案。”

“属下遵命!” 王继武躬身应道,动作脆利落。他随即转身取来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两支浸透松油的火把,又备了些粮和清水,与南宫奕辰一同出发。

黑风山距离南宫村不足十里,山路崎岖不平,草木疯长。越往山里走,树木越是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阳光难以穿透层层枝叶,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 “沙沙” 作响,行走起来格外费力。行至中途,一道狭窄的峡谷横亘眼前,两侧是陡峭如削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青苔,仅容两人并排通过。风声穿过峡谷,发出 “呜呜” 的声响,如同鬼魅啼鸣,显得格外阴森。

“主公,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需多加小心。” 王继武握紧手中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鼻尖微动,捕捉着空气中的异常气息。

南宫奕辰点点头,体内《形意养气诀》悄然运转,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五感变得愈发敏锐。就在两人踏入峡谷中段时,一阵刺耳的狼嚎声突然划破寂静,紧接着,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从峡谷两侧的密林和岩壁缝隙中亮起,如同暗夜里的鬼火,透着嗜血的寒光。

“是狼群!” 王继武低喝一声,下意识将南宫奕辰护在身后,“主公退后,属下应付!”

话音刚落,十几头体型壮硕的黑狼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这些狼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线条贲张,锋利的牙齿泛着冷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嗜血光芒。王继武挥刀迎上,刀光闪烁间,“噗嗤” 一声便砍倒两头黑狼,温热的狼血溅在他身上,却丝毫未乱他的阵脚。但狼群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扑来,转眼间便将他围在中间。

就在这时,一头身形格外庞大的狼王从岩壁顶端一跃而下,它通体漆黑如墨,唯有额间有一撮醒目的白毛,身形几乎赶上小牛犊,眼神中带着不属于野兽的狡黠与凶戾,甚至透着几分人性化的算计。狼王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狼群瞬间改变战术,一队继续正面牵制王继武,另一队则悄然绕到侧面,弓着身子,试图偷袭南宫奕辰。

“这头狼王不简单,竟有如此智慧!” 南宫奕辰心中一凛,这狼王的战术布置,已然超出了普通野兽的范畴,倒像是经过了刻意训练。

眼看一头黑狼就要扑到近前,锋利的爪子几乎要触碰到南宫奕辰的衣袍,两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闪出,动作迅捷如鬼魅,手中短刃寒光一闪,便将那黑狼拦腰斩成两段,鲜血喷溅而出。紧接着,更多黑影现身,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是南宫奕辰暗中带来的暗卫。

“保护主公!” 暗卫首领夜寻沉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狼王,短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其要害。狼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它显然没想到南宫奕辰身边竟有如此强悍的护卫。它不甘心地仰头嚎叫一声,声音中满是不甘,却并未恋战,转身带领剩余的狼群,如同水般迅速消失在峡谷深处的密林之中。

危机解除,暗卫首领夜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低沉:“属下护驾来迟,还望主公恕罪。”

南宫奕辰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狼王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无妨,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只是这头狼王,似乎并非普通野兽?”

“主公明鉴,” 夜寻恭敬答道,“这头狼王已是启灵境妖兽。世人皆以为只有东面的妖域才有妖族,实则不然 —— 妖域是妖族聚居之地,族群集中,势力庞大,而其他地方的野兽,若能吸收天地灵气,侥幸开启灵智,修炼有成,也能褪去部分,凝聚妖核,成为妖兽。这头狼王,便是在此黑风山修炼多年,才拥有了如今的智慧与实力。”

南宫奕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这黑风山周边,后还需多加戒备,免得妖兽惊扰矿场或村落。”

随后,暗卫们在前开路探查,南宫奕辰与王继武紧随其后,一路谨慎前行,不再多言。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抵达了黑风山盐矿。

矿洞口早已破败不堪,上方的岩石风化严重,边缘处布满裂痕,当年官府封禁时用红漆写的 “封” 字,如今已模糊得只剩淡淡的印记。洞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泥土与矿石的味道,让人不禁皱眉。南宫奕辰手持火把,率先走入矿洞,王继武和两名暗卫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矿洞内通道宽敞,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开采的凿痕,只是如今已被厚厚的青苔与盐霜覆盖,地面湿滑难行,稍不留意便会摔倒。洞内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黑色盐石,表面粗糙,附着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南宫奕辰捡起一块盐石,凑到火把下仔细观察,指尖捻起一点粉末轻捻,心中已然明了 —— 果然和料想的一样,所谓的毒盐矿,本不是盐本身有毒,而是这些盐石中混杂了大量的硫化物、重金属矿石等杂质,其中的微量有害物质长期累积,才会导致食用者腹痛、头晕,甚至殒命。这放在现代,不过是未经精细提纯的粗制矿盐罢了。

“继武,让人挑选几块质地相对均匀的盐石样本,仔细收好带回祖宅。” 南宫奕辰吩咐道,“这盐矿的问题源我已摸清,提纯之法也已有了眉目。”

王继武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挑选了几块盐石,用净的麻布包裹好贴身存放。一行人沿着矿洞主道又探查了半柱香,确认洞内无坍塌风险、无其他妖兽巢后,便启程返回南宫村。

回到祖宅,南宫奕辰立刻让人找来几口净的铁锅、大小不一的木桶、细密的纱布,还特意让人烧制了几个带细孔的陶盆,在后院搭建起简易的提纯工坊。他先将盐石样本放在净的石板上,用铁锤细细敲碎,再用细筛过滤,筛掉大块的岩石杂质,只留下细碎的盐粉与细沙混合物;随后将这些混合物倒入木桶,加入足量的清水,用木桨反复搅拌,让盐粉充分溶解在水中,静置一炷香时间,让不溶于水的泥沙、碎石等杂质沉淀在桶底;接着取来细密的纱布,层层叠铺在陶盆上,将上层的盐水缓缓倒入,进行第一次过滤,去除悬浮的细小杂质;过滤后的盐水倒入净的铁锅,他又让人找来适量的草木灰,筛选出细腻的粉末,少量多次加入盐水中,一边加一边搅拌,待搅拌均匀后,再次静置沉淀,随后用更细密的双层纱布进行二次过滤,得到清澈透明的盐水。

最后,南宫奕辰点燃灶火,将铁锅架在火上,控制火候用文火慢慢加热蒸发。随着水分逐渐蒸腾,铁锅边缘开始析出细小的白色晶体,随着时间推移,晶体越来越多,渐渐铺满锅底,散发出纯粹的咸味,没有了之前的腥涩气息。他不时用净的木铲翻动,确保受热均匀,待水分完全蒸发,锅底留下一层洁白细腻、晶莹剔透的盐粒,精盐便炼制完成了。

“这…… 这是精盐?!” 赵老和王老一直守在一旁,看着南宫奕辰一步步作,此刻见到锅中洁白无瑕的盐粒,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盐也只是略带黄色的粗盐,军中供应的精盐也远没有这般纯净,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杂质,而眼前的盐粒,白得像雪,细得如粉,闻着只有纯粹的咸香。

“没错,这就是无毒无害的精盐。” 南宫奕辰拿起一点盐粒,递到两人面前,“用这个方法批量提纯,不仅能去除所有有害杂质,口感也比寻常粗盐更佳,无论是常食用还是后对外售卖,都远胜市面上的盐品。”

赵老和王老颤抖着接过盐粒,放在鼻尖轻嗅,又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尝了一点,咸香纯粹,没有丝毫杂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狂喜,老赵激动得连连跺脚:“成了!三少爷真的成了!咱们南宫村有救了,再也不用受盐荒之苦了!”

王老也难掩激动,眼眶泛红:“这精盐比当年我跟着先祖见过的贡品盐还要好!有了这提纯之法,咱们往后的子,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南宫奕辰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精盐炼制成功,不仅解决了南宫村的燃眉之急,更给他的计划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 有了这独一无二的精盐,财富、势力便会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他在云岭的基,也将彻底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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