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起从车上下来,挺拔的身材背着光,半明半暗,却难掩他的宽肩窄腰和笔直而长的腿。
关上车门的严硕见他敛步,气场异常的阴沉,便颔首沉默地立在身后。
“把薄青山的一条腿打断。”
严硕一震,薄青山是他的亲叔叔,将近四十,依然未婚。
能力不足就算了,偏偏又阴险狡诈。
两年前对薄司起下药,导致他睡了陌生女人。
这件事一直是薄司起的禁忌。
虽然不明白为何今晚忽然要这么做,但严硕作为下属是不敢多问一句的,他唯一该做的便是去完成交代的任务。
“是。”
两个小时后,薄司起接到了薄老爷子的电话——
“你叔叔又了什么好事?”
“没有。”
“没有你给他腿打断?”
薄司起抿唇不说话,面色深沉不见波澜,而在听到电话那头小孩子声气的声音时,黑眸瞬间变冷,“孩子送走。”
“他们身上流着薄家的血,你想让孩子流落在外?想都别想!”
通话不太愉快,薄老爷子很不高兴,可一看到旁边三个可爱的曾孙孙,脸上又满是笑容,拿着玩具逗他们,稀罕得不行。
管家在旁边看着笑,“以前这个点老爷已经躺下睡觉了,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小少爷和小小姐,一点顾不上自己。”
薄老爷子想到薄司起,不免生出愁绪。
那是他亲自养大的唯一的孙子,是什么样的性子自然了解地清清楚楚——冷静克制,睿智深沉,伐果断。
两年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他拦着,自己的儿子会被孙子直接扔海里喂鱼,当时给他这个当爷爷的吓出一身冷汗。
“找个时间联系下倪家,谈谈联姻的事。”薄老爷子决定。
“不是已经取消了么?”管家问。
“取消联姻,我怀疑是和司起被下药有关。你不知道,司起对联姻有多满意。他嘴上不说,我还能看不出来?”
“是,少爷是您养大的,自然比谁都了解。”
“至于孩子……”薄老爷子将小团团抱起,用纸巾给她擦小嘴巴上的渍,慈爱地说,“不会影响他的婚姻。”
倪姿姿睡到半夜,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额头上有着细微的汗,嘴里呓语。
“不要!”眼睛猛地睁开,急促喘息,神色惊慌。
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才缓缓冷静下来。
她梦到妈妈倒在血泊里的惨状了……
打开房间,下楼找水喝。
睡在一楼的巧姨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倪姿姿半夜三更出来喝水,情绪似乎不对劲,问,“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在身边不习惯?”
“我梦到妈妈了。”
巧姨的情绪跟着低落下来。
“我想回倪家。”倪姿姿说。“妈妈去世后,我恨爸爸,便拒绝和他不往来。可,凭什么呢?”
巧姨望着她,总感觉这孩子最近变了许多。
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将视如命的孩子送出去。
想回怀恨在心只字不提的倪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