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契约婚书:安抚总裁的旧伤痕》是祖阳序的豪门总裁力作,覃春燕沈立东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覃春燕沈立东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81161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契约婚书:安抚总裁的旧伤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上午,覃春燕出门前给陈姐发了条消息。
确认母亲上午的检查已做完,各项指标稳定。
陈姐回了个“放心”,加一张老太太喝粥的照片。
她把手机收好,背上帆布包出门。
包里装着修复笔记、软尺、一小叠空白档案袋。
老周的古籍店在城南古玩街。
刘宗祥上周给了她地址,说那边偶尔能淘到传统防虫纸。
“现在没人用这个了,但老周店里可能还有点存货,压在仓库角落里的那种。”
公交车晃了四十分钟。
到站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古玩街周末人不多。
铺面一间挨一间,卖瓷器卖字画卖旧书。
空气里有股纸张老化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覃春燕沿街找。
老周的店在街尾,门面不大。
玻璃柜里摆着几函线装书,墙上挂着碑帖拓片。
她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暗。
老周坐在柜台后面,戴老花镜正在翻一本旧书。
六十出头,灰白头发,手指上有常年接触旧纸留下的燥纹路。
“老板,请问有防虫纸吗?传统的那种,雄黄配比高一点的。”
老周摘下眼镜看她。
“防虫纸?这年头谁还用传统防虫纸。断货半年了。”
“一张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
老周放下书。
“仓库里可能还有几刀,压在底下懒得翻。你要多少?”
“修复用,十来张就够。”
“修复?”
老周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是古籍修复的?”
“是。”
“师承哪位?”
“刘宗祥老师。”
老周的表情变了。
“老刘的徒弟?”
他站起来。
“你早说啊。老刘上个月还来我这儿找过清代的竹纸。他那批学生里,他说有个女徒弟手艺最好。是你?”
覃春燕点了点头。
老周立刻热情起来,往后面走。
“你等等,我给你翻翻。那些纸压在箱子底下好几年了,别人问我都懒得找。老刘的徒弟,那不一样。”
他进了后间仓库。
覃春燕站在店里等。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玻璃柜里的线装书。
虫蛀程度、纸张酸化痕迹、装帧线是否原装。
职业病,改不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回头。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穿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了个文件袋。
沈立东。
两个人四目相对。
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几乎同时开口。
覃春燕先反应过来。
“我买材料。防虫纸,修复要用的。”
“买到了?”
“老板在仓库里找。”
沈立东点点头,没问她为什么没让周管家帮忙采购。
他环顾了一眼店里,目光在玻璃柜上停留了一瞬。
老周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纸。
“找到了找到了,你看看,这个配方的雄黄比例是老的,驱虫效果”
他看见沈立东,话停住了。
“沈先生?您怎么来了?”
“看东西。”
沈立东语气平淡。
“上次电话里说的那批信札。”
“哦,那个。”
老周把防虫纸递给覃春燕,转身往柜台走。
“到了到了,在后间放着。您稍等。”
他进后间搬出一个木匣,放在柜台上打开。
里面躺着六封信札。
晚清样式,信封泛黄,有折痕,墨迹颜色偏暗。
封口处火漆印已经碎裂,信纸从开口处露出一角。
沈立东拿起最上面一封,抽出信纸展开。
覃春燕付了防虫纸的钱,本来准备走。
目光扫过柜台上的信札,脚步顿住了。
职业病。
纸张年代不对。
她站在门口位置,距离柜台大概三步。
看不太清楚细节,但修复师对纸张的直觉是刻进骨子里的。
纸色泛黄的层次、纤维老化的均匀度、墨迹在纸面上的渗透状态
有些东西不对。
她犹豫了两秒。
然后走回去。
“沈先生。”
声音压得很低。
“这几封信的纸张,有问题。”
沈立东转头看她。
“你确定?”
“纸是清晚期的没错。”
覃春燕指着最上面那页信纸。
“但墨迹不对。这种墨的氧化程度,最多二十年。纸是老纸,字是新写的。”
老周脸色变了。
“这位姑娘,话不能乱说。这些都是正规渠道收来的。”
覃春燕没跟他争辩。
她指向其中一封信的折叠处。
“你看这里。老纸做旧一般用水渍、茶渍浸染,但折叠磨损的地方,新旧程度和纸面不一致。真品是整张泛黄,做旧只做了表面。折痕处的纤维断裂口是新的,不是老化断裂。”
老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立东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里那页信纸放回木匣,动作很轻。
“东西我带回去。价格可以再谈。”
“沈先生”
“如果是真品,价格照旧。如果不是,我需要知道货源。”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像在说一件小事。
“老周,我不追究你。但我得查清楚。”
老周额头上渗出细汗。
沈立东合上木匣,夹在腋下,看向覃春燕。
“走吗?”
“我的纸还没”
“等你。”
他站在门口,不催。
覃春燕把防虫纸装进帆布包。
老周给她找零的时候手在抖。
她接过钱,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走出店门,古玩街的阳光有点晃眼。
沈立东走在前面,木匣夹在腋下,步伐不快。
覃春燕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到街口,他停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纸张的氧化程度。真的老纸,纤维老化和墨迹老化是同步的。做旧的纸,纸是老的,墨是新的
就像新衣服穿在老人身上,经不起细看。”
沈立东看了她一眼。
很短的一瞬。
那种目光,不是看沈太太,也不是看合同上的义务方。
是看一个会做事的人。
“回老宅帮我仔细看看。”
覃春燕没接话。
“这不是合同里的内容。”她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让我看?”
沈立东顿了一下。
“因为你懂。”
三个字。
没有“帮个忙”,没有“麻烦你”,没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覃春燕垂下眼睛。
“好。”
下午三点,沈立东把信札拿到了覃春燕的临时工具台。
她的工具台在二楼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一张旧木桌,摆着马蹄刀、起子、镊子、几本修复档案。
桌上的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放在趁手的位置。
马蹄刀用旧毛巾裹着,拆开时刀口还是亮的。
这是她爸留给她的。
沈立东把木匣放在桌边。
“需要多久?”
“两个小时,逐件比对。”
“我在书房。有结论了来叫我。”
他转身走了。
没有在旁边盯着。
没有问“你怎么比对”。
没有补充任何要求。
覃春燕戴上手套,打开木匣。
把六封信札逐件取出,按编号排好。
台灯打开,光落在纸面上。
她先看纸张。
清晚期信纸,用的是手工竹浆纸,纤维粗糙,有长纤维交错的纹理。
六封信的纸张都是真的,这点做不了假。
老纸本身就带着年代感,纤维老化是自然的事。
但墨不对。
她拿起第一封信,用放大镜看墨迹边缘。
墨迹和纸张纤维的结合状态不对
真的老墨迹,墨会渗进纤维里,和纸张融为一体。
新墨是用化学墨汁写的,浮在纸面上,没有渗透。
她放下放大镜,拿起起子。
轻轻拨开信纸折叠处的纤维。
断裂口是新的。
纸张折叠处是老化最严重的位置,反复折叠会让纤维变脆。
真品的折叠处应该有自然老化的纵向裂纹,细小、均匀、沿着折痕分布。
但这几封信的折叠处,断裂口是横向的。
是被人反复折压造成的机械损伤。
她用起子挑起一断裂的纤维,放在白纸上对比。
做旧的人很专业。
纸是老纸,墨也是老配方
但老配方的墨,氧化二十年和氧化一百年,颜色深度不一样。
二十年氧化的墨,黑里带灰。
百年氧化的墨,黑里带褐。
这几封信的墨迹,黑里带灰。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到第五封的时候,她停住了。
这封信的信纸折痕处,有一个很淡的铅笔字
“验”。
用铅笔写的,几乎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在强光下用放大镜逐毫米检查,本发现不了。
她认识这个字。
做旧的人留下的暗记。
市面上做旧的字画信札,有时候“高手”会留暗记。
不是为了让人识破,而是为了自己辨认
万一被人拿着假货找上门,他能认出是不是自己做的。
覃春燕把第五封信放到一边,拿起第六封。
看完之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结论:
六件信札中,两件确定“老纸新写”,四件存疑需仪器检测。第五件有做旧者暗记。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窗外银杏叶子又落了一层,地上金黄一片。
她起身去洗手,经过走廊,敲了敲书房的门。
“沈先生。”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沈立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封英文邮件。
“有结论了?”
“两件确定赝品,四件需要仪器检测。其中一件有做旧者的暗记。”
沈立东放下笔。
“暗记?”
“铅笔写的‘验’字,在折叠处,肉眼看不见。”
她把笔记本递过去。
“我标注了每一件的纸张年代、墨迹氧化程度、折叠磨损状态。两件确定的,可以做鉴定报告附件。”
沈立东接过笔记本,从头翻到尾。
看得很慢。
每一页都看了。
翻完最后一页,他抬头看她。
目光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评估。
是确认。
“你做修复,对纸张年代的判断精度是多少?”
“目检的话,误差不超过二十年。如果配合纤维检测仪,可以精确到十年以内。”
“这种目检能力,在业内是什么水平?”
覃春燕没答。
她不太习惯被这样追问。
“全省做古籍修复的不到一百人。”
她说。
“能独立做年代判断的,大概二三十个。”
“你在里面排第几?”
“刘老师说,前三。”
沈立东没再问。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文件旁边。
“这个报告,后面可能要用到。如果需要出鉴定意见,你愿意签字吗?”
覃春燕沉默了几秒。
签字意味着什么,她清楚。
意味着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沈家文化产业的文件上。
意味着她这个“合同妻子”在合同之外,第一次以专业身份介入沈家的商业事务。
“如果能帮到你。”
她说。
“我签。”
“不是帮我。”
沈立东看着她。
“是。”
。
她站在书房里,台灯的光从一侧打过来。
他的办公桌很整洁,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列。
这个人把每样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不给意外留空间。
但他说“”的时候,语气跟说“合同”不一样。
“沈先生。”
“嗯。”
“你为什么对那批信札这么重视?”
沈立东靠在椅背上。
“因为这个,是二叔推荐给我做的。”
覃春燕愣了一下。
“他推荐你做的?”
“对。他说这批信札来源可靠,价格合理,建议我投。如果投了,现在已经是几百万的损失。”
“你怀疑他设局?”
沈立东没答。
但他的眼睛深了一度。
“我什么都没怀疑。我只是在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刚才说的那个‘验’字暗记,能追查到做旧者吗?”
“刘老师可能认识。”
覃春燕说。
“做旧的高手在国内屈指可数。老一辈的修复师,有些人虽然不做这个,但知道谁在做。”
“你帮我问问。”
“好。”
她转身要走。
“覃春燕。”
她停步。
沈立东还在窗边,背对着她。
“你这行多少年了?”
“正式入行五年。从小跟我爸学了十来年。”
“你父亲也是修复师?”
覃春燕沉默了两秒。
“嗯。以前在省图书馆做古籍修复。后来得病走了。”
他没再问。
窗外银杏树沙沙响,叶子落得很慢,像被风一片一片摘下来。
覃春燕走出书房。
走到门口,听见他说了声“谢谢”。
声音不大。
像在对自己说。
她没回头,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光线暗,她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想起下午在古玩街,他说“因为你懂”时的语气。
不是客气。
不是欠人情。
是专业对专业的确认。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有用”
不是沈太太的身份,不是合同的义务方,是覃春燕这个人的本事。
她睁开眼睛,走回工具台。
马蹄刀还摊在桌上,刀口在灯光下反着白光。
她拿起刀,用软布擦了一遍。
这双手,除了修书,还能什么?
今天给出了第一个答案。
能帮他看穿一场价值几百万的骗局。
而她甚至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合同。
是因为真假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