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摔在楼梯上，下巴磕出血。
我妈转身，用剪刀扎他的手。
“放开我女儿！”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打他。
不是推。
不是挡。
是扎。
我爸吃痛松手。
我爬起来，拉着她冲上楼。
客厅的灯亮着。
茶几倒了。
娃娃还在地上。
两扇门都锁着。
我妈冲过去取挂在墙上的钥匙。
我爸已经追上来。
他脸上沾了灰，手里拿着那卷红线。
“安雅，你毁了家。”
我妈取下钥匙。
“这个家早就烂了。”
他抬手要打。
我把录音笔举到玄关摄像头下，那里有一个扩音器。
“爸，看这里。”
他顿住。
我按下播放。
“孩子没呼吸了！快抢救！”
婴儿微弱的哭声充满客厅。
我爸捂住耳朵。
我妈趁机拧左门钥匙。
左门开了。
楼道感应灯亮了。
“谁家啊？大半夜吵什么！”
楼道里，邻居探出头。
我妈拉着我冲出去。
我爸站在门内，脸上挤出笑。
“家里孩子闹脾气。”
我举起血手。
“报警。”
邻居吓得缩了一下。
我爸马上说：
“家务事。”
我直接按下录音最后一段。
我妈年轻时哭喊：
“她快死了！”
我爸倒数：
“还差十八秒。”
邻居脸色变了，拿起手机。
我爸冲出来抢。
我把门往里一推。
门撞上他的肩。
他惨叫。
我妈抱住我，第一次没有发抖。
“岁岁，跑。”
我却看见我爸从门缝里伸手。
他的手抓住了我妈的围巾尾端。
“安雅，你别想走。”
我妈被他拽回半步。
我抓住围巾另一端。
围巾勒住她脖子。
她脸涨红。
我松手，她会被拖回去。
我不松，她会窒息。
我爸隔着门缝喊：
“岁岁，放手。”
“你妈本来就该替月月。”
我妈艰难挤出三个字：
“别管我。”
我咬牙，抬脚踹向门缝。
门压住我爸手腕。
他痛得松开围巾。
我妈摔到我怀里。
邻居终于开门。
是住对面的陈。
她看到我妈满脸血，腿都软了。
“造孽啊！”
我爸马上整理衣领。
“陈阿姨，她们母女吵架，我在劝。”
我把录音笔递过去。
“别给他。”
陈愣住。
我爸转向她。
“老人家，家事别掺和。”
“你上次楼道放鞋，我没投诉你。”
陈手一抖。
我立刻说：
“他在地下室藏了婴儿尸体。”
这句话让整条楼道都静了。
有人开门。
有人举手机。
我爸脸上的假笑碎了。
他冲向我。
我妈挡住。
我爸的手还没碰到她，电梯叮一声。
小区保安来了。
他们都认识我爸，因为我爸每年给物业送两份礼。
他开口很稳。
“我女儿精神不稳定。”
“她一直抱着娃娃上学，邻居都知道。”
保安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我抱娃娃十五年，全小区都知道。
他们笑我，叫我“娃娃妹”。
我爸利用这点，把疯子标签贴回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