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轻笑，没再反驳。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松开李慧的手，利落地翻身坐了起来。
光着的脚丫直接踩在有些冰凉的木地板上。
他弯下腰，从地上那一堆凌乱的衣物里，准确地揪出自己的裤子。
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个被压瘪了一半的烟盒，还有一个廉价的打火机。
叶秋抽出一有些弯曲的香烟，熟练地叼在嘴里。
“啪。”
火苗窜起。
就在他准备点燃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李慧的声音。
“别抽了。”
李慧依然躺在沙发上，只是侧过了头，静静地看着他结实的背影。
叶秋的动作猛地停顿。
火苗在空气中燃烧了三秒钟。
然后，他大拇指一松。
火苗熄灭。
叶秋把嘴里那还没点燃的烟拿了下来。
转过身，看着李慧。
“好。”
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手里的香烟连同打火机，一起随手丢回了茶几上。
李慧看着他这脆利落的动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平时看你抽得那么凶。”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叶秋走回沙发边，缓缓蹲下身子。
他双臂趴在沙发边缘，目光平视着李慧那双带笑的眼睛。
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悸。
“我说过。”
“以后，我都听你的。”
李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双刚刚才擦的眼睛，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以为叶秋昨晚说的那些情话，都是荷尔蒙冲脑的产物。
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是在拿命跟她许诺。
她伸出有些发颤的手，轻轻摸上了叶秋硬朗的脸颊。
指腹滑过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你以前……”
李慧的声音有些艰涩。
“你之前对你追的女孩子，也是这么百依百顺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慧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女人总是该死的在意这些。
尤其是一个曾经把叶秋踩在脚底下的女人。
叶秋反手握住李慧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将她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没有。”
叶秋的回答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以前的他，是卑微，是讨好，是单方面的摇尾乞怜。
但那种屈膝，跟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顺从，完全是两码事。
“真的？”
李慧不确定地追问。
“真的。”
叶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世上，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李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修剪整齐的指甲，无意识地在叶秋宽大的掌心里轻轻划过。
像是在挠他的心。
“叶秋。”
李慧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恶毒的诅咒。
但找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
“就怎样？”
叶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就……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李慧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像个赌气的小女孩。
叶秋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声里满是宠溺。
“那可不行。”
“这惩罚太重了，我受不了。”
他站起身来，顺势拉住李慧的手臂。
“好了，快起来吧。”
“我来叫外卖，你好好想想，早上想吃什么。”
李慧借着他的力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襟，脸颊微红。
伸手随意拢了拢散乱在肩头的长发，动作风情万千。
“随便吧。”
她确实没什么胃口。
“这世上没有随便这种东西。”
叶秋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的图标。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赶紧想。”
李慧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就喝点粥吧。”
“什么粥？”
叶秋头也没抬地追问。
“皮蛋瘦肉粥，多放点姜丝。”
李慧脱口而出。
这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便宜，又能暖胃。
叶秋动作利落地下了单。
李慧打着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路小跑着走进了那个狭窄的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了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叶秋确认完订单，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旧窗帘。
“哗啦”一声。
毫无遮挡的阳光，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涌了进来。
瞬间铺满了这间昏暗的客厅。
窗外的梧桐树在晨风中摇曳。
叶秋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香气。
真好。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了李慧夹杂着水声的呼喊。
“叶秋。”
“我的毛巾呢？我怎么找不到了。”
叶秋转过身。
“应该在洗手台下面的那个抽屉柜子里，你找找。”
“没有啊，我找过了。”
李慧的声音透着一丝急躁。
叶秋摇了摇头，迈开长腿，朝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并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
叶秋伸手推开了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
李慧正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她的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顺着下巴一滴滴砸进水槽里。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洗手台上方那面有些水渍的镜子里，不期而遇。
刚刚用冷水洗过的脸，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那张嘴唇，却依然带着被蹂躏过的红肿。
对比强烈。
叶秋没有去找毛巾。
他直接走上前去，从背后一把将李慧搂进了怀里。
结实的膛，紧紧贴着她柔软的后背。
李慧惊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彻底靠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面前的镜子，忠实地映照出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影。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惹人怜爱。
叶秋低下头。
带着些许胡茬的下巴，轻轻搁在李慧光洁的肩头上。
轻轻蹭了蹭。
“慧姐。”
他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声音低沉。
“嗯。”
李慧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