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了电话，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累。
真的很累。
但这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我妈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
晚上，我正在给孩子喂粉，门铃又响了。
打开门，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周明远先生吗？我是周玉梅女士的代理律师。”
周玉梅是我妈的名字。
我眉头一跳。
“律师？什么事？”
那个律师递上一份文件。
“您的母亲委托我，向您追讨赡养费。”
“这是材料，请您过目。”
我接过来，翻开一看。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原告周玉梅，以被告周明远未尽赡养义务为由。
要求被告每月支付赡养费五千元。
并补缴过去三年的赡养费，共计十八万元。
我冷笑出声。
“好，很好。”
律师面无表情地说：”请问您有什么要说的？”
我抬起头看他。
“有。”
“请您转告我妈，这场官司，我接了。”
“不过在上法庭之前，我建议她想清楚一件事。”
律师微微皱眉：”什么事？”
我转身，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陈雪的账本。
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开始，她就养成了记账的习惯。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
包括——我妈每次来拿的钱、我姐借了不还的钱、给他们买的东西、垫付的医药费……
全都有。
我把账本递到律师面前。
“这是从我结婚到现在，这个家所有的收支记录。”
“您仔细看看，这六年里，我们给我妈花了多少钱，她自己花了多少钱，她拿走了多少钱。”
“然后您再告诉我，到底是谁欠谁的。”
律师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他没说话，合上账本还给我。
“我会转告周女士的。”
“请便。”
律师走后，陈雪从卧室走出来，脸色苍白。
“老公，她真的告你了？”
“告了。”
我把书递给她。
她看完，手都在抖。
“这……这怎么办？”
我搂住她。
“别怕，有我。”
“这场官司，我不会输。”
“而且，”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她愣住。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这些年，她做了那么多事，我都没有证据，没有机会撕破脸。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在法庭上，把所有的账算清楚。”
“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不孝，到底是谁忘恩负义。”
陈雪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
“老公，我陪你。”
“好。”
窗外，夜幕低垂。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07 六年前的真相
我看着陈雪，声音发紧。
“她威胁你什么？”
陈雪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结婚前一个月，你姐突然约我出去喝咖啡。”
“我以为她是想跟我聊聊，增进感情。”
“结果她一坐下就说，她打听到我大学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
我皱眉。
“谈过男朋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