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
我冷笑:“来得挺勤。”
谢知予把菜放到桌上,不急不慢。
“她一个人搬家不方便。”
“她不是一个人。”
我盯着他。
“她有我。”
沈书晚笑了。
“顾淮,你说这话,不觉得晚吗?”
谢知予看向她:“要我出去吗?”
她摇头。
“不用。”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钥匙递给谢知予。
“你以后过来,自己开门吧。”
我脑子里那弦彻底断了。
“沈书晚,你非要这样我?”
她看着我。
“我没有你。”
“我只是在过没有你的生活。”
谢知予接过钥匙,却没放进口袋。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往我这边推了半寸。
“顾先生,你误会了。”
我盯着他。
“我跟书晚不是你想的关系。”
我嗤笑:“那是什么?”
谢知予很平静。
“我是她哥。”
空气突然卡住。
我看向沈书晚。
她没解释。
谢知予说:“不是亲生。她小时候住外婆家,我们两家是邻居。后来她外婆走了,我们也搬了。”
“她没告诉你,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她小时候。”
我张了张嘴。
这比他是情敌更让我难堪。
我连她身边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谢知予看向我,语气终于有了锋芒。
“顾淮,你以为我为什么忍到现在才出现?”
“因为她不让我手。”
“她说你只是忙,她说你不是坏,她说你会改。”
“她把所有难听的话都替你挡了。”
“可那天她坐在路边,手里攥着那张单子,问我能不能接她一下。”
他停了一下。
“她说,她没有家了。”
我心脏狠狠一缩。
沈书晚突然开口:“别说了。”
谢知予闭嘴。
她看着我,眼神疲惫。
“顾淮,你走吧。”
我没动。
她说:“你再不走,我报警。”
她说得很轻,却没有一点玩笑。
我终于转身。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在身后说:
“顾淮,你以前总说我太黏人。”
“以后不会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
那一声很轻。
却像把我整个人关在外面。
接下来一个月,我没有再去找她。
不是不想。
是我忽然明白,沈书晚不需要我的纠缠。
她需要我滚远一点。
我开始整理家里。
才发现她留下的东西不多。
她走之前,连垃圾都倒了。
冰箱里的菜分门别类贴了期。
水电燃气账单放在抽屉第一层。
我妈复查的单子夹在文件夹里,旁边标了时间和注意事项。
她把自己的痕迹清掉,却把我生活的窟窿补好。
我坐在地上,第一次哭不出来。
人最崩溃的时候,不一定会哭。
可能只是盯着一张便利贴,反复想:
她到底攒了多少失望,才能走得这么体面?
我戒了酒局。
开始准点下班。
所有人都说我变了。
以前我最烦别人问我私事。
现在有人问:“顾哥,嫂子怎么没来接你?”
我会怔很久。
然后说:“我把她弄丢了。”
他们以为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