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苒愣住，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我抬起头，视线扫过她不知道何时白了一半的头发：
“这不是回酒店的路，你要到我去哪儿？”
秦雨苒喉结滚动，轻声道：
“去爸的生宴。”
5
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
我不情不愿地被秦雨苒拽进去。
大厅中央，坐在主桌，穿着红色唐装一脸和气的人，正是我生理上的父亲，秦建军。
五年没见，他老了，也温和了。
要不是回忆太痛，我几乎都记不起他为了秦云峥，我在雨里跪了一整夜的样子。
“爸，我带屿川来了。”
秦雨苒拽着我穿过人群，走到秦建军面前。
她旁边坐着林烟，却没有秦云峥的身影。
秦雨苒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
“知道你今天要来，爸特意让云峥去旅游了。”
“这些年，他很想你。”
她眼神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些触动的痕迹。
可我只是扯了扯嘴角，有点好笑。
这一幕，和五年前秦云峥的婚礼何其相似？
为了不让我破坏他的婚礼，秦建军和秦雨苒把我锁在别墅。
要不是救护车发现不对，叫来了警察，我可能早就死了。
被送去医院的路上，我刷到了秦云峥的朋友圈。
他穿着黑色西装，怀里紧紧搂着林烟，秦建军和秦雨苒环绕着这一对新人。
像极了幸福的一家四口。
而我，却连个替我签字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我连成人最基本的体面都懒得保持，直接转身，往大门走去。
这场虚假的家人情谊，我五年前就决定不再陪他们演了。
“站住！”
秦建军喊住我，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竟然含着一丝颤抖。
“屿川，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我没转身，周围的亲戚却看不下去了，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秦屿川！你怎么回事？今天可是你爸生！”
“五年不见，一回来就把你爸气成这样，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他？”
“真是太不孝顺了！”
“瞧他这幅样子，难怪建军要把云峥接回来。”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
除了教训，没人关心我这五年去了哪儿？
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就像当年我妈的葬礼，秦建军带着只比我小一岁的秦云峥走进来，在我妈的灵堂前高调宣布：
“云峥是我养在外面的儿子，秀梅走了，我要让他认祖归宗。”
我气红了眼，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扯他们。
让他们滚，别在我妈灵堂前脏了她的眼。
姐姐一把抱住我，骂我不懂事。
林烟也劝我，说多个弟弟多好啊，让我别闹脾气。
而那些亲戚也像今天这样，冷眼旁观，说些风凉话。
“不就是多了个弟弟吗？人丁兴旺是好事，秦屿川怎么连这也不懂。”
“还是秀梅没教好孩子，你看外面那个，多乖啊。”
“是啊，难怪建军喜欢。”
过往的一幕幕在我眼前再次闪回，我冷冷环视了全场一眼，继续往外走。
我爸的飞机应该快落地了，我得去接他们。
一道大力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是秦雨苒。
“你没听到爸在喊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