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生,你赶紧给他道个歉,说你错了,然后跟我们回家。姐姐这是为了你好。”
她扯着我往中央走。
林烟也走到我身边,恨铁不成钢:
“屿川,你就不能听话一点!”
“赶紧跟叔叔认错!”
“我没错。”
我咬着牙说。
“啪——”
我捂着脸,辣的疼。
“秦屿川!”
秦雨苒举着左手,满眼痛心:
“在外面五年,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我儿子变成什么样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老婆和我姐许妍簇拥着爸走进来。
“屿川是我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欺负他!”
我回过头,眼眶立刻红了。
“爸!”
6
随着我那句带着哭腔的“爸”喊出声,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像是有人忽然按下了暂停键。
秦建军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温和几乎维持不住,眼神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他是谁?”
“秦屿川,你叫谁爸?”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被冒犯后的怒意。
周围那些亲戚也反应过来,立刻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秦屿川怎么喊他爸?”
“五年不回家,难不成就是在外面认了别人当爹?”
“怪不得连自己亲爸生都不想来,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也不知道这几年在外面了些什么。”
那些声音不大,却一句不漏地钻进我耳朵里。
从前我会解释。
会委屈。
会急着证明自己没有错。
可现在,我只是站在那里,捂着被扇红的脸,看着他们。
觉得可笑。
真的很可笑。
五年前,我躺在手术台上,胃被酒精灼得像火烧一样疼。
他们也是这样。
没人问我疼不疼。
没人问我怕不怕。
他们只觉得我在闹。
只觉得我不懂事。
五年后,他们还是一样。
秦建军听到那些议论,脸色越发难看。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发作的理由,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秦屿川,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你妈要是知道你认别人当父亲,她在地下都不会安心!”
我眼眶猛地一酸。
可还没等我开口,许福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他抬手,轻轻扶住我的肩。
那只手很稳。
像五年前第一次在医院里握住我时一样。
“屿川,脸疼吗?”
他没有理会秦建军。
也没有理会满场人的目光。
他只看着我。
我明明已经不是二十五岁那个无助到想死的秦屿川了。
可被他这样一问,眼泪还是差点掉下来。
我摇摇头。
“没事。”
“怎么会没事?”
许妍从后面快步走过来,看到我脸上的红印,眼神瞬间冷了。
她转头看向秦雨苒。
“你打的?”
秦雨苒握着拳,脸色很难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可许妍本不给她机会。
“你凭什么?”
“凭你五年前说不要他这个弟弟?”
“还是凭你五年后想起来自己有个弟弟,就能随便动手?”
秦雨苒的脸白了一瞬。
“我是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