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沈家有一场商务晚宴。
沈氏集团正在谈一个新能源的,对方是华北最大的集团。
大哥一早就在书房打电话,二哥提前换了军装款的正装,连三哥都特意做了个发型。
姜瑶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晚礼服,锁骨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客厅转了一圈。
“大哥,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沈砚抬眼看了一下:”可以。今晚你代表沈家出面敬酒,别出错。”
“放心吧。”姜瑶笑得自信又得体。
沈家千金嘛,社交场上的门面。
在楼梯拐角,安静地听着。
姜瑶发现了我,扬了扬下巴。
“暖暖,今晚你就别去了。你刚从……那个地方出来,万一被人认出来,对沈家不好。”
“嗯。”我点头,”我在家等你们。”
她笑了笑,挽上大哥的胳膊往门口走。
我目送他们的车队驶出大门。
然后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纪澜,今晚沈家在银河酒店办宴会。”
“我知道。”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巧了,那个新能源的方——领头的基金,是纪氏的子公司。”
我沉默了两秒。
“你想怎么做?”
“我去赴宴。”纪澜的声音带笑,”以纪氏集团特别顾问的身份。”
“你不用出面。但我会在席上问一句话。”
“什么话?”
“沈家真正的千金,今晚怎么没来?”
银河酒店,宴会厅。
这些是我后来从三哥沈屿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拼出来的画面。
晚宴进行到一半,所有人觥筹交错。
姜瑶穿梭在人群中,端着高脚杯,得体地寒暄。
“沈小姐年轻有为。”
“这就是沈家大小姐?真是漂亮。”
姜瑶笑得矜持。
然后宴会厅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不戴首饰,短发利落,步伐像踩着节拍器。
酒店经理亲自在旁边弯着腰引路。
在座有人认出了她。
“纪……纪氏的人?”
“那是纪家二小姐,纪澜。去年不是说——”
低语像涟漪一样扩散开。
大哥沈砚最先站起来。
他认识纪澜。
不是因为见过面——是因为纪氏集团这两年异军突起,手里握着沈家想要的审批权。
他一直在找门路接触纪氏高层,没想到人今晚自己来了。
“纪小姐。”沈砚走过去,伸出手,”久仰。”
纪澜跟他握了一下,淡淡一笑。
“沈总客气。我听说贵公司在谈新能源,正好纪氏也感兴趣,过来看看。”
沈砚心里一动。
这是送上门的机会。
“纪小姐请坐,正好详谈。”
纪澜在主桌落座,视线扫过整张桌子上的人。
在姜瑶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沈总,我有个习惯——之前,喜欢先了解对方的家庭。”她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听说沈家的千金回来了?三年前认亲,在京城还是个不小的新闻。”
姜瑶的微笑没变,但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沈砚说:”瑶瑶就是。”
纪澜的茶杯顿在嘴边。
她看向姜瑶,目光从头扫到脚,然后抬了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