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我听到姐姐叫，就跑上来了。”
大哥沈砚的目光钉在我脸上，像要在我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你刚才在哪？”
“在房间睡觉。”
“这把刀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水果刀，眨了眨眼。
“不知道啊，我一直在楼下。”
顿了一下，我低下头。
“大哥……是不是我又梦游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面。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梦游？”沈砚的声音沉了下去。
“医生说过……”我抓着袖口，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我在里面有时候会梦游，但不会伤人，吃了药就好……”
“你的药呢？”
“前天吃完了。”
“为什么不说？”
“我……不敢跟哥哥开口要钱买药。”
沈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沈默走到床头，拔出那把水果刀，翻来覆去看了看。是厨房里的，不锈钢柄。
“你睡着了能下楼去厨房拿刀，再上来到这里？”
他直勾勾盯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眼神无辜，清澈，像一汪净的水。
“二哥，我真的不记得了。”
姜瑶在床上哭出了声：”她是故意的！她就是在报复我！你们送她去疯人院三个月，她本没好！”
我的身体抖了一下。
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注意到。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求求你们不要送我回去……”
三哥沈屿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
“大哥，先别——”
沈砚抬手打断他。
他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姜瑶，又看了看眼眶泛红的我。
最后他说：”明天去买药。以后你的房门晚上从外面锁。”
“好。”我乖乖点头。
转身走的时候，我从姜瑶身边经过。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缩。
我停下来，歪了歪头，看着她。
凑近了半寸。
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到。
“姐姐，你怎么不动手呀？”
“你动了手，我就能还手了。”
“这是精神病人的基本守。”
姜瑶的瞳孔骤缩。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喊出来。
我直起身，朝哥哥们甜甜一笑。
“晚安。”
回到房间，我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坐下来。
掏出手机。
纪澜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我打开，一页一页往下翻。
姜瑶的户籍迁移记录。
姜瑶养父母的银行流水。
一笔二十年前的大额转账——汇款方是一家壳公司，而那家壳公司的实控人，叫周正邦。
周正邦。
沈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三年前我被找回沈家的时候，姜瑶哭着说自己也是受害者，也是被错抱的孩子。
但纪澜查出来的东西告诉我——
她不是被错抱的。
她是被买来的。
二十年前，有人花了两百万，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女婴，精心培养，再送进沈家，顶替了真正的千金。
目的只有一个。
蚕食沈家。
我关掉文件，拿起笔记本。
“第四天。底牌摸到了一张。”
“不急。”
“让她再蹦两天。”
“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