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叶舒宁（舒邦实业）。
乙方：顾建国。
出资金额：甲方2500万元，占股51%。
顾衍舟的眼珠子定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我划到下一页。
信托激活确认函。
受益人：沈念安。
资产明细里有一行加粗的字——顾氏集团51%股权。
顾衍舟的餐盘里，筷子滑落了。
筷子头碰到不锈钢盘沿，叮的一声。
食堂的嘈杂瞬间好像远了。
“这……”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这不可能。”
“你说的’不可能’，是指我妈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还是指你妈不可能骗你？”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收回口袋。
“我给你三天。自己去查。产权登记中心，工商局，都能查到。查完了你再来跟我说’不可能’。”
我端起餐盘站起来。
“念安。”他叫住我。
我没转身。
“……你是不是恨我？”
我想了一秒。
“还不到。”
我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热辣辣的。
手机震了。周明远的电话。
“沈小姐，有个情况。”
“说。”
“苏瑶瑶的父亲苏文海，今天上午派人来所里。”
“什么？”
周明远的声音带了一点冷意。
“他让手底下一个律师给我递了张名片，说’有些事情好商量，周律师在这个行当里应该懂规矩’。”
“威胁？”
“不算明面上的威胁。但他查了我的底，知道我事务所规模不大。言下之意是——你一个小律师，得罪不起顾家和苏家。”
我嘴角动了一下。
苏文海。一个建材生意做到中等规模的商人。
在这座城市里，他算有头有脸。
但也仅仅是”有头有脸”。
“周律师，苏文海知道那百分之五十一的事吗？”
“不知道。赵佩兰应该没告诉他，她连自己儿子都瞒着，不会让外人知道。苏文海大概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房产，想帮顾家出头，顺便讨好未来亲家。”
“好。”
“沈小姐？”
“让他出头。”
“什么？”
“苏文海想掺和，就让他掺和。掺和得越深，以后退得越难。”
周明远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走回公寓楼。
电梯到十五层，门开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苏瑶瑶。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抱着胳膊，靠在我的房门边。
看见我出电梯，她笑了。
“沈念安，住得挺好嘛。”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走廊的装修。”这公寓不便宜吧？哪来的钱？不会是律师包养的吧？”
我掏钥匙。
“让一下。”
“哎，别急走啊。”她拦住我，指甲差点戳到我脸上。”我来是好心提醒你的。衍舟心软，但我不心软。你再闹下去，我让我爸打个电话，你那个小律师连执照都保不住。”
我把钥匙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
“你说完了吗？”
苏瑶瑶的笑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见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