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张了张。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摇头。
几个机构负责人低声交流，脸色明显不好看。
陈映伶终于坐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我。
眼底第一次带了点请求。
“华程。”
她声音很低。
“你说两句。”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缓缓站起身。
西装袖口轻轻整理了一下。
然后一步步走上台。
冯利剑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站到投影屏前，扫了眼PPT。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里面每一个逻辑结构，都是我亲手搭出来的。
我拿起激光笔，轻轻一点。
“这个模型，有三层动态算法。”
“第一层负责数据过滤。”
“第二层负责协同分流。”
“第三层，才是真正的并发处理。”
我语速不快。
但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几位专家不断点头。
刚才还混乱的逻辑，被我几句话瞬间捋顺。
冯利剑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说不出的东西，我随手就能拆开。
讲到一半，我忽然停住。
转头看向他。
“冯总。”
“这个方案，你看过完整版么？”
空气轰的一下炸开。
台下瞬间响起议论声。
冯利剑脸色铁青。
“赵华程，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下。
“字面意思。”
“你连底层结构都没弄懂，就敢上台讲方案。”
“谁给你的底气？”
全场彻底安静。
陈映伶坐在台下，指尖死死攥紧钢笔。
她终于明白。
今天这场峰会，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失误。
而是整个映海科技，在业内被扒开了遮羞布。
老专家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核心技术还是赵总监做的。”
一句话。
直接定死。
冯利剑嘴唇发白，连站姿都开始僵硬。
我却没再看他。
把激光笔放回桌上，转身下台。
整个会场没人拦我。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和前几天完全不同。
有人震惊。
有人欣赏。
还有人已经开始重新评估我现在的位置。
刚走出会场。
外面忽然有人递来一瓶冰水。
我抬头。
章艳萍正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一件浅色风衣，头发随意披着。
看见我后，她挑了下眉。
“讲得不错。”
我接过水。
掌心冰凉。
“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热闹。”
她笑了笑。
“果然没白来。”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口那股压了很久的闷气，忽然散开不少。
章艳萍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刚才站台上的样子，比在会议室顺眼多了。”
我怔了一下。
她已经转身往外走。
风吹起她的发尾。
“走吧。”
“请你吃饭。”
04
行业峰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映海科技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几个原本准备签约的方，临时取消了会谈。
甚至连已经谈到最后阶段的，也突然暂停。
原因很简单。
没人愿意把钱砸进一个连核心技术负责人都留不住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