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但那个笑，不是对我笑的。
我转过头，给女儿削了一个苹果。
削得很薄。
一点果肉都没浪费。
我已经习惯了。
翡翠湾在城东。
开车四十分钟。
第二天早上送完女儿去幼儿园，我直接去了。
物业卡上写着6栋802。
我没上去。
我把车停在小区对面。
等。
上午十点半。
6栋单元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
长头发，穿着一件米色风衣。
手里牵着一个男孩。
男孩大约七八岁。
书包，校服。
应该是去上学迟到了，或者请了假。
女人弯腰给他整理衣领。
男孩抬起头。
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那个眉眼。
那个下巴的弧度。
像陈旭。
非常像。
女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接通后开了免提。
男孩凑过去。
“爸爸！”
我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但男孩笑得很开心。
“爸爸，你今天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男孩有点失望。
“好吧。”
女人收了手机，牵着他往小区门口走。
我坐在车里。
手在发抖。
七八岁。
女儿五岁。
也就是说——
女儿还没出生的时候，这个男孩就已经存在了。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哭。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女人和男孩的背影。
然后，我打开导航。
输入第三个地址。
滨江一号，3栋，2201。
导航显示：距离四十五分钟。
我发动了车。
到了滨江一号。
这是个高档小区。
门禁很严。
我进不去。
但我可以查。
我找了一个房产中介的朋友。
给她发了地址。
“帮我查一下这个房子的产权信息。”
“你要买房？”
“帮个忙。”
二十分钟后，她发来一条消息。
“查到了。户主：周若琳。2019年购入。面积138平。”
周若琳。
这个名字。
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发凉。
周若琳。
陈旭大学时的初恋。
他书架上还有一本旧相册。
里面有她的照片。
我翻到过。
他说那是大学回忆，没什么。
2019年。
七年前。
和翡翠湾的物业缴费记录，同一年开始。
女儿出生那年。
我坐在车里，看着滨江一号的大门。
138平。
均价六万。
首付至少两百五十万。
2019年。
那一年，我们的存款突然少了一大笔。
陈旭说是投了一个。
我没多问。
现在我知道了。
那笔钱去了哪里。
但这套房子，户主是周若琳的名字。
不是陈旭。
查不到他的痕迹。
可钥匙在他抽屉里。
我拿起手机。
翻到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宋晴。
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律师。
我犹豫了三秒。
拨了过去。
“晴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查我老公的银行流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