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出大事了。”
“你先别急。明天来我办公室。”
“好。”
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后视镜。
眼睛红了。
但没有掉眼泪。
我启动车。
回家。
接女儿。
做饭。
和平常一样。
晚上陈旭回来。
“今天做的什么菜？”
“红烧排骨。”
“嗯。”
他吃了两碗饭。
什么都没发现。
我坐在对面。
看着他。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今天去了翡翠湾。
他不知道我看见了那个女人和那个男孩。
他不知道我查到了周若琳的房子。
他不知道我明天要去找律师。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笑着刷手机。
我低下头。
继续吃饭。
嚼了很久。
咽不下去。
2.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宋晴的律师事务所里。
“你怀疑什么？”
“他可能……有别的女人。”
“一个还是？”
“可能两个。”
宋晴的表情没变。
她见多了。
“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三把钥匙的照片给她看。
三张物业卡。
三个地址。
翡翠湾的女人和男孩的照片。
滨江一号的产权信息。
宋晴看了很久。
“这个男孩多大？”
“七八岁。”
“你女儿多大？”
“五岁。”
她没说话。
意思我懂。
“银行流水你能拿到吗？”宋晴问。
“我不知道他的银行密码。”
“你们有共同账户吗？”
“有一个。但他平时用的不是那个。”
“他的工资卡呢？”
“在他手里。我从来没看过。”
宋晴看着我。
“十二年？”
“十二年。”
“你从来没看过他的银行流水？”
“他说男人的事女人不用管。”
宋晴的笔在桌上顿了一下。
“行。我帮你想办法。”
她问了我几个问题。
陈旭的身份证号。
开户行。
工资大概多少。
名下房产。
“你有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银行工作的？”
我想了想。
“我表姐。”
“能帮你查流水吗？”
“应该……可以。”
“去查。”宋晴说。“查完把结果发给我。”
“然后呢？”
“然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她看着我。
“但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
“什么意思？”
“该做饭做饭。该笑笑。让他觉得一切正常。”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掌握的还不够多。如果他发现你在查，他会销毁证据、转移财产。你手里什么都拿不回来。”
我听懂了。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吵架。”
宋晴看着我的眼睛。
“是收集证据。”
我点头。
从律所出来，我坐在车里。
给表姐打了电话。
“姐。”
“哎，怎么了？”
“能帮我查一个人的银行流水吗？”
“谁的？”
“陈旭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们……出事了？”
“我也不确定。先查了再说。”
“好。你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明天帮你看看。”
“谢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