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发给林小慧？
我想起那条聊天记录。
“然然模考389分。你说的那个办法，到底行不行？”
“放心，我有数。等念念高考完，我去找周哥。”
然然。
苏然。
模考389分。
我模考641分。
“那个办法”。
“找周哥”。
我的准考证。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拼不起来。
但有一个模糊的形状正在成型。
一个我不敢想的形状。
我没有声张。
我什么都没有说。
高考前一周。
我在家复习。
我爸接了一个电话。
他压低声音。
“周哥，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对，念念考完就行。”
“成绩出来你帮我看着，后面的事你安排。”
“放心，不会让她知道。”
他说完，抬头，看到我站在楼梯口。
“谁的电话？”我问。
“工地上的，催工期。”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看我。
我回到房间。
关上门。
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
他要用我的成绩，做一件事。
一件和苏然有关的事。
和那个“周哥”有关的事。
高考三天。
我正常发挥。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走出考场。
我爸在校门口等我。
他居然笑了。
这六年，他很少对我笑。
“考得怎么样？”
“还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爸带你吃个好的。”
那顿饭，他点了四个菜。
比平时多两个。
还点了一瓶啤酒。
他喝了一口，说：“念念，你妈要是看到你今天考完，肯定高兴。”
我夹了一筷子菜。
没说话。
吃完饭回家。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走到阳台。
关上门。
我听到他说：
“考完了。”
“应该不低。”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行，等成绩出来就动。”
他挂了电话。
推开门。
看到我站在客厅。
“饭店打来的，说找错钱了。”他说。
我点了点头。
上楼。
我拿出一个笔记本。
第一页，我写了几行字。
1. 银行流水：15万→1.8元
2. 出生证明：苏然，父亲苏建国
3. 微信聊天：“然然模考389分”“那个办法”
4. 准考证照片：发给林小慧
5. 电话：“等念念考完”“找周哥”
我看着这些碎片。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但我需要最后一个证据。
我需要看到——
他到底要做什么。
六月二十三。
查分。
我输入准考证号。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635。
全省排名：1247名。
够上985了。
我截了图。
存好。
然后我等。
通知书应该在七月中旬寄到。
七月十五。
没到。
七月二十。
没到。
七月二十五。
还是没到。
我打电话给班主任张老师。
“张老师，我的通知书还没到。”
张老师帮我查了一下。
“你志愿填的是江南大学对吧？应该早就寄出了啊。”
“我没收到。”
“那你直接打大学招生办的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