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太子妃，此事太过凶险。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你是在担心我？”
他不说话了。
“陆衍之，你不是在担心我。”
我走到他身后。
“你是在害怕。”
“害怕你这辈子就只能做一个影子。”
“害怕你其实可以站在阳光底下，却没有那个胆子。”
他的肩膀绷紧了。
“太子妃。”
“别叫我太子妃。”
“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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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叫。
站了片刻，大步离开。
可我知道，他心里的那堵墙已经裂了一道缝。
当晚，纳妃的消息传遍了整座东宫。
宫人们看我的目光都变了。
以前是恭敬。
现在是同情。
在她们看来，太子妃的地位虽然没变，可太子的心不在这儿。一个被冷落的正妃，和一件摆设没什么区别。
我不在意。
摆设就摆设。
摆设不会引人注意，不会被人防备。
这正是我需要的。
第8章
纳妃的筹备很快就开始了。
颂月隔三差五地来找我，名义上是商量纳妃的细节，实际上每一次来都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姐姐，你觉得这块锦缎适合做嫁衣吗？”
她把一匹大红的蜀锦铺在我面前。
“我觉得颜色太艳了些，可承晏哥哥说他喜欢红色。”
承晏哥哥。
她每次提起他，都用这个称呼。
“你喜欢就好。”我头也不抬。
“姐姐不帮我挑挑？”
“你的喜事，我帮什么忙。”
颂月抿了抿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还有这个，是嫁妆的单子。承晏哥哥说从东宫库里拨，我不好意思写太多，姐姐帮我看看？”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玉如意一对，赤金头面两套，紫檀家具一堂，绸缎八十匹，白银三千两。
我大婚的时候，东宫给沈家下的聘礼也不过就是这个数。
一个侧妃，和正妃同等规格。
我把单子放回桌上。
“写少了。”
颂月一愣。
“再加一千两银子，两匹汗血马，一座城郊的庄子。”
“姐姐？”
“我说了，你想要什么我一概应允。”
我抬头看她。
“反正花的是太子的钱，不是我的。你不多要一点，我还觉得你太客气了。”
颂月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在她的预想里，我应该嫉妒、难过、哭闹，然后被她温温柔柔地安慰一番。
可我没有。
我甚至还在替她加码。
这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那就……谢谢姐姐了。”
“不用谢。”
我拿起茶盏。
“门口自己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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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月走了之后，我坐在桌边，看着那张嫁妆单子。
不是为了大度。
是为了让顾承晏出更多的血。
东宫的银子是有数的。在颂月身上花得越多，在别的地方就越紧。
等到他真正需要用钱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被掏空了多少。
可这些都是小节。
真正的棋局还没有开始。
“青禾。”
“在。”
“今天有没有看见陆衍之？”
“看见了。他一个人在练武场练刀，从午时练到现在，满身是汗。”
从午时练到现在。
那是三个时辰。
他在发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