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小雨婚礼还有两周。
一天晚上，我接到大姑姐陈美华的电话。
“苏晚，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妈说你最近经常查家里的账？”
我心里一沉。
婆婆发现了。
“大姐，我是管账的，查账不是很正常吗？”
“妈说你不是查账。”陈美华停了一下。“妈说你在转移财产。”
我没说话。
“妈说你这几年一直在从店里拿钱，存到自己的私人账户。”
“大姐——”
“妈已经跟二叔、三婶、还有姑妈都说了。”
“说了什么？”
“说你贪了家里的钱。说你管账这几年，账目不清。说你想离婚把钱带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苏晚，是不是真的？”
我握着手机。
手心出了汗。
婆婆先下手了。
她没等我出招，直接在亲戚圈里把我定性了。
“贪钱”“私吞”“要离婚带走财产”。
这三顶帽子一扣上来，不管我说什么，亲戚们先入为主就觉得我是个贼。
我深吸一口气。
“大姐，不是真的。”
“那妈为什么这么说？”
“等婚礼那天，我当面说清楚。”
“苏晚——”
“大姐，我只说一句。这八年，家里每一分钱怎么来的、怎么花的，我都有账。”
我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微信。
果然。
亲戚群里已经炸了。
婆婆在群里发了一段长语音。
我点开听了。
“……苏晚这个人，我本来不想说的，她嫁进来八年，我对她不差吧？吃的用的哪样少了？可她现在翅膀硬了，要查我们陈家的账。她管了几年账，钱往哪走了？我不清楚，但数字对不上……”
语音听完。
群里的反应：
三婶：“这种人最可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二叔：“早就说了，外人就是外人，不能让她管钱。”
姑妈：“建军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赶紧把账收回来。”
没有一个人问我。
没有一个人说“听听苏晚怎么说”。
我退出群聊。
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建军推门进来。
“群里的事你看了？”
我看着他。
“看了。”
“妈也是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我贪了家里的钱。”
“她没那个意思……”
“那她什么意思？”
陈建军不说话了。
他看了我几秒。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
应该是我问他的。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就是觉得你最近不太对。”
我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没有什么想法。”
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我关上门。
站在窗前。
婆婆的舆论反扑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她不蠢。
她闻到了危险。
但她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她以为她抢先定性了我，我就没有翻盘的余地。
她错了。
我拿起手机，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提前了。这周末。”
“在哪？”
“陈家。”
“我到时候在附近等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