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苏晚？”
“凌晨一点。”
“发过来。”
我发了。
三分钟后，周敏回了消息。
“这份协议有三个条款是违法的。他们让你放弃的不是共同财产，是你个人财产。”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月亮。
“先不急。”
“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5.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做。
照常去店里。
照常对账。
照常跟婆婆笑着说话。
婆婆问我：“小雨的婚礼你帮忙看看场地？”
“好。”
陈建军问我：“最近店里怎么样？”
“挺好的。”
我像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
他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每天晚上，我都在做一件事。
备份。
八年的财务数据。
六家店的全部合同。
供应商协议。
员工劳动合同。
商标注册证原件和复印件。
所有的银行流水。
全部做了三份备份。
一份在U盘里。
一份在我私人邮箱。
一份在周敏的律所保险柜里。
周敏帮我梳理了所有资料后，说了一句话。
“苏晚，你知道这三年他们转出去多少钱吗？”
“两千六百八十万。”
“不止。”
我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只查了家庭账户。你老公名下还有一张卡，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那张卡三年内转出去一百四十万。”
“转给谁？”
“陈小雨。”
我闭上眼睛。
两千六百八十万加一百四十万。
两千八百二十万。
我睁开眼。
“还有吗？”
“还有一笔。”
周敏顿了一下。
“你公公去世的时候，留了一笔保险金。”
“多少？”
“一百八十万。这笔钱本来受益人是陈建军。但去年做了变更，受益人改成了陈小雨。”
三千万。
整整三千万。
全部流向了陈小雨。
“周敏。”
“嗯？”
“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
“小姑的未婚夫赵磊，你能查到他的背景吗？”
“我试试。”
两天后，周敏发来了赵磊的信息。
赵磊，35岁。
名下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
但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陈小雨那套湖景房。
法定代表人：赵磊。
股东：赵磊70%，陈小雨30%。
注册时间：一年前。
注册资金来源——
家庭账户。
我看完这条消息。
笑了。
婆婆给小姑找的不是“嫁得好”。
婆婆是给小姑找了一个“搭档”。
两千万陪嫁不是嫁妆。
是资金。
婆婆用我赚的钱，给小姑和赵磊开了一家公司。
然后拟好一份离婚协议，准备把我净身出户踢走。
钱转完了。
公司开了。
我就没用了。
这不是偏心。
这是屠宰。
养了八年，了分肉，一块都不给我留。
我拨通周敏的电话。
“该准备了。”
“什么时候动？”
“小姑婚礼那天。”
“为什么？”
“因为那天，所有亲戚都在。”
6.
我还没来得及动。
婆婆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