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伸手，把我的头按在了她肩上。
“哭吧。”
我没哭。
但全身都在发抖。
第12章
那天晚上我没睡。
第二天一早，方逸然就来了。
他没敢按门铃，在楼下打了十几个电话，全被我挂掉。
然后他开始发消息。
一条接一条。
“念念，给我个机会解释。”
“那些话是我妈说的，我当时就反驳了她。”
“我承认我有借贷，但都是周转用的，已经在还了。”
“你不能因为这些就否定我这三年对你的感情。”
最后一条是语音。
我没有播放。
中午的时候，姑姑接了一个电话。
听了几句之后，她把手机拿到我面前，开了免提。
方逸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但他不是在跟姑姑说话。
背景里，赵美华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先别急，她现在是在气头上。过两天你再去哄一哄，态度放软点，她那个人心软，哄几次就回来了。”
方逸然的回答也清清楚楚。
“我知道，妈。你先别来添乱，我自己处理。她姑姑那个老女人太精了，这次被她摆了一道。等我把念念稳住了，后面的事再说。”
我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姑姑挂断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这是他打给他妈的，信号不好，拨了两次。第一次接通了他没察觉，内容全让我听见了。”
她看着我。
“你还想给他机会解释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十手指。
指节发白。
“不了。”
“好。”
姑姑站起来。
“明天他再来，我来应付。”
下午三点，方逸然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上了楼，站在门口按铃。
姑姑去开的门。
“顾姑姑，我想见念念。”
“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们很失望，但那些都是误会。我可以当面解释清楚……”
“方逸然。”
姑姑打断他。
“你今天早上给你妈打的那通电话，我从头听到尾。”
门外安静了五秒。
“你说的’先稳住她，后面的事再说’，这个’后面的事’，指的是什么？”
没有回答。
“你说我是’老女人太精了’。你说得对，我是精。精到你打电话不检查信号好不好就开口。”
还是没有回答。
“回去吧。下次再来，我报警。”
门被关上了。
我坐在房间里，隔着一道墙，听得一清二楚。
第13章
第三天，我约了方逸然出来。
地点选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那家面馆。
他来得很早，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
看见我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
“坐下。”
他坐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
“方逸然，我今天来说一件事。”
“什么事？”
“分手。”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空白，又从空白变成不可置信。
“你不是认真的。”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念念，你不能因为我妈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就……”
“不是你妈。是你。”
我看着他。
“你妈说什么我不意外。但你在电话里的那番话，每一个字都是你自己说的。什么’先稳住她’，什么’后面的事再说’。你当我是什么？是你一步步拿下的客户？”